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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无线“被瓜分”:杀“手Q”养微信?

2013年02月02日09:56
来源:经济观察报

  杨阳 石俊

  拖延了一年多要瓜分腾讯无线的日子终于还是来了。

  1月28日,腾讯宣布调整移动互联网业务架构,原来的手机QQ和超级QQ调至社交网络事业群,手机游戏对外合作部门调至互动娱乐事业群,其他业务不变。腾讯官方指出,此次调整是为了让移动互联网事业群(MIG)聚焦于浏览器、安全、搜索、应用平台等平台型业务。

  同时,腾讯高级执行副总裁、移动互联网事业群总裁刘成敏因个人原因退休,首席运营官任宇昕兼任移动互联网事业群总裁,向腾讯公司总裁刘炽平汇报。

  腾讯的此番动作,可以看成是腾讯内部为了保持产品终端完整性而做的一次调整,也可以看成是一次各个产品线瓜分未来利润最大来源的盛宴。

  新战略

  腾讯董事局主席兼CEO马化腾在2012年底深圳的年会上,就提出将会对无线业务进行调整,而此次变动只有手机QQ和手机游戏,这比外界意料中的变动要小很多。

  马化腾表示,此次的调整,目的是让MIG更加聚焦于自身的核心产品和战略,侧重打造移动互联网基础平台和相关服务,并且帮助整个公司拥抱移动互联网,“这是我们在充分意识到移动互联网的重要性、移动业务模式的颠覆性后,为了顺应市场变化和满足用户需求作出的抉择。”

  腾讯无线一名内部人士向本报表示,近两年,腾讯一直将重心放在移动互联网领域,但是互联网发展的强劲态势,似乎超过了腾讯的预料,所以会在以前的基础上不断地做出微调,“腾讯盘子太大,各个部门各自为政,内部资源调配的效率非常低下,此次兼任IEG总裁的COO任宇昕掌管MIG,对腾讯无线来说会是一个好消息,起码今后的无线业务,在调配资源上,将会更加有利。”

  手机游戏,这比外界意料中的变动要小很多。手机QQ和手机游戏,与PC端的QQ和游戏,在用户上具有高度的重合性,很多在PC端的战略可以顺势移植到手机端,但是由于此前分属不同的部门,在资源的整合和调配上,势必有重复之处。

  类似的调整也在年底发生在新浪和人人网。去年12月,新浪宣布将原来的无线事业部分割开来,原手机新浪网移动客户端产品和技术团队并入门户板块,原移动微博产品和技术团队并入微博板块。而人人网亦在本月中旬对公司的组织架构和业务群组进行调整,成立独立的无线业务事业部。调整后的人人公司将包括人人网、无线、游戏、糯米网、56网五大独立事业部。人人网手机客户端的研发团队将并入人人网事业部,与人人网PC产品进行一体化整合研发。

  腾讯无线所跨越部门太多,在数据对接、项目排期、团队沟通上都会遇到种种困难,大大地影响了执行效率。分管游戏业务的COO任宇昕早前想要与张小龙的微博合作,并未得到积极的配合。

  上述腾讯无线内部人士表示,马化腾非常希望看到各个部门的竞争态势,现在微信深得重视,他也希望在无线事业部出现一些优质的应用,能与微信抗衡。任宇昕出身华为,带有华为的“狼性文化”,现在主导腾讯无线,不仅可以以COO的名义非常方便地调配各种资源来协助无线的发展,也可以借助无线来更多的为自己所分管的游戏部门进行服务。

  但也有一些腾讯无线内部人士认为,MIG其实仍然是腾讯内部的一块“大肥肉”移动互联网是未来的大势所趋,在PC互联网用户增长放缓的今天,谁掌握了移动终端,谁就能把握住未来“钱”的入口。

  换句话说,今天腾讯“移动互联网战略升级”的本质,是将无线的相关业务划到不同的利益主体手中,让每个业务自己掌控无线终端,从业务角度看,其中有一定的合理性。

  以QQ音乐为例,用户已过1个亿,原来QQ音乐团队只负责iPhone版,而安卓版则放在了腾讯无线部门。这个格局已经不利于这个产品的发展,将两者整合到一起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好事。同理,手机游戏划归腾讯互动娱乐事业群亦然。而腾讯网做内容的团队某位员工也透露,从做新闻的角度看,有时需要临时进行移动端的调整,但是无线业务部门又已经下班不如让腾讯网自己掌控的好。

  不过,从另一个层面来讲,腾讯无线部门的明星产品被瓜分殆尽,留下的都是不太赚钱的业务线,其背后也有复杂的利益纠葛。

  怀璧

  刘成敏出身华为,在腾讯是元老级人物,腾讯上市时主要的收入就是靠刘成敏主导的无线业务贡献收入。后来腾讯游戏发力,逐步替代无线成为腾讯收入的主要来源,但这也是在2008年之后的事。

  腾讯无线宣布调整后,很多声音在讲刘成敏和团队的错误和失败,但其实并不完全正确。

  马化腾定义腾讯的无线部门是腾讯移动的战略先驱和奠基者,并肯定刘成敏的贡献。2010年7月时,刘成敏在无线工程上的投入已经可以算不惜余力,当时他接受本报独家专访时曾表示,2009年准备不足,人才紧缺,2010年怎么也得把人数从900提升到1000人,2011年再增加三四百人,有30%-40%的增长速度。移动端的兴起导致没有相关人才,很多工程师都是PC端转过来的,但PC其实与移动终端差异很大,如果照搬肯定会失败,因此人才是当时最大的瓶颈。

  在人力紧缺的情况下,刘成敏在工程师投入的重要性排序是,先做有优势的、需求大的产品,例如手机QQ、手机浏览器因为浏览器能承载很多东西,是网站和搜索服务的入口,再往后排是读书、音乐、安全助手等等。此外还有一个产品受到了刘成敏的重点关注,就是手机Qzone,因为在他看来,这也是一个属于通讯型的应用。

  他形容资讯是用户上网的“白米饭”,因此招兵买马做“手机腾讯网”,他视沟通功能为基础服务,因此重点做好手机QQ,手机搜索也是他关注的重点,而且做平台的思路非常清晰。

  那时,腾讯无线自己拥有手机腾讯网、浏览器、手机游戏等等业务。事实上,这些业务都有自己的PC版本,例如手机腾讯网,也是做新闻,当时北京的腾讯网已经逐渐发展壮大;手机QQ就更不用说,和当时的PC端IM产品QQ打通,用户在无线端愿意付费的手机游戏也是游戏部门一直希望收回自己做的。

  但是,一名IT界资深人士向本报表示,刘成敏是一个电信出身的渠道型人才,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玩的是功能机时代的玩法,在智能机上,他的思路并没有跟上。

  2012年上半年开始,是腾讯无线最危机的时候,那个时候很多业务产品线都想把无线终端收回自己做。分拆无线的情势非常严重。最早提出想收回手机游戏端运营权的是腾讯互动娱乐部门,接着是手机QQ和手机空间,再然后是腾讯网想接掌手机腾讯网。

  一位跟踪腾讯10年之久的科技媒体人士表示,刘成敏善于做营销推广,不是产品驱动型人才,没有腾讯的做完美产品的基因,目前腾讯急需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发力,具有做出类似于微信这样产品的眼光,似乎不是刘成敏所擅长的事情。

  刘成敏亦在邮件中表示,“两年前我就有退休的想法。”

  纠结

  真正让腾讯无线部门伤筋动骨的是2012年5月手机Qzone被挪到社交网络事业群,以及年底时手机QQ被拆分。这两项业务的挪动被腾讯的一位无线员工称为“放弃了无线的根基”手机 QQ和手机Qzone的流量占整个无线的70%左右。而刘成敏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很强烈的反对,因为那个时候他更关注去做一些新的产品,例如手机浏览器和手机管家。

  手机浏览器的成绩斐然,易观智库《2012年第3季度中国第三方手机浏览器市场监测报告》数据显示,截至2012年第三季度末,QQ浏览器、UC浏览器及欧朋浏览器(含Opera)分别以 40.9%、33.5%及14.3%的比例占据中国第三方手机浏览器市场累计账户份额前三名的位置。而且手机浏览器已经成了手机上网和其他很多应用的入口。

  手机管家的战略上的重要性非常强在3Q大战中腾讯吃亏的一点就是奇虎360的安全软件在PC端掌控电脑底层,因此这也是为了保护手机QQ而必须做好的一款产品。

  据悉,手机QQ的人员划归腾讯SNG后,原手机QQ产品部已经不复存在,目前是分流在SNG多个部门,由于SNG内部也是人满为患,这些员工更担心的是半年后被清洗。

  腾讯无线主要贡献流量的产品被挪出去还不算什么,收入的主力也被拿走才令该部门神伤腾讯无线最赚钱的超级QQ的命运则是与腾讯会员合并。超级QQ原来叫移动QQ,后来改名才叫超级QQ,是当年腾讯上市时的主要收入支柱,腾讯无线大部分收入都是由超级QQ贡献。

  杀“手Q”养微信?

  很多人都把微信的崛起看成是腾讯无线最终被“干掉”的主要原因。在他们眼中这无疑是高层们“杀‘手Q’养微信”的结果。

  微信在腾讯董事局主席兼CEO马化腾的照拂下,从诞生之日就得到手机QQ的大力支持腾讯无线每天要帮助微信向用户推送500万个tips,直到2012年10月。

  知情者还透露,微信在诞生之初曾经受到了中移动的不满,因为微信挑战了短信。当时是刘成敏出面搞定了移动方面,为微信扫清了一个巨大障碍当然,在某种程度上也培养了自己的“掘墓人”。

  手机QQ在划归社交网络事业群后对无线部门还有另一个不利之处,手机QQ划归社交网络事业群后一切都要按价格付费,成了“亲兄弟明算账”,对手机浏览器和手机管家的推广极其不利,很多手机QQ空间上的广告位都不让投了。

  而手机QQ和手机空间已经被划至社交网络事业群下之后,只是业务被拿走,MIG相关的200多名员工则还留在MIG,无法消化。

  现在的MIG,几乎所有的明星产品都被瓜分完毕。现在腾讯对移动互联网事业群的定位为“不过多考虑盈利问题”。腾讯称,调整后移动互联网事业群的定位更加明确,就是移动互联网平台安全、浏览器、搜索、应用平台等属于这一定位的关键链条这些都不是最好赚钱的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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