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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面乔布斯接班人多西:从Twitter到Square

2012年07月04日02:59
来源:搜狐IT
 杰克·多西


  【搜狐IT消息】北京时间7月4日消息,Twitter联合创始人、移动支付公司Square创始人杰克·多西(Jack Dorsey)近期接受了《连线》杂志专栏作家史蒂芬·李维( Steven Levy)的采访。在采访过程中,多西展现了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并谈到了Squre,以及Squre欲将人性注入金融交易的远景。

  以下是采访详细内容:

  与杰克·多西对话,会不断跳到晦涩的主题中去。从面试转到了对纽约洋基的30分钟讨论。从新闻发布会转到了对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小说的欣赏。

  当要求多西谈谈创业公司Square时,他会给大家来一堂货币历史课。多西一惯显得内向寡言,如果谈到自己许多爱好,则口若悬河,比如地图、日记、无线电等。

  对于35岁的多西来说,这可能会成为一个问题,他的日程总是满满的,没有多少时间闲扯。除了担任Square的全职CEO、非正式首席设计师,他还担任Twitter执行董事。作为两家明星企业的背后驱动者,多西常被人视为乔布斯的继承者,他成了媒体、天使投资、各种奖项的宠儿。

  日本“侘寂”:残缺之美

  今天,多西百忙之中抽空谈谈Squre,以及公司欲将人性注入金融交易的远景。采访地点位于旧金山附近Hayes Valley的Taste茶馆里。时间是中午,我们是唯一的客人。多西所以选择这里,因为茶馆使用Squre的服务。它没有收银台,只有一台iPad,还有白色塑料盒,可以接受信用卡刷卡支付。另外,Taste是 Square新产品的早期接受者,老顾客甚至不必将卡从钱包中取出就能支付。

  谈话还没有开始,茶馆老板Vincent Fung就开始介绍不同的茶。多西对东方思想很有兴趣,听完详细介绍后,多西接受了老板的建议,选择了云南普洱茶。随后,老板拿着一个深色木托盘前来,小心地将热水倒进许多小杯子中,然后将水倒进碗中,里面有茶叶。多西细心观察,然后将手指放在托盘有角的一角。多西说:“这是侘寂(Wabi-Sabi,传统日本美学的概念)之美。”

  关于侘寂,多西有许多想法。侘寂是一个日本概念,核心是不完美、无常之中有美。这是一个复杂的概念,涉及艺术和哲学。多西承认:“我会送本书给你,它和这个概念有关。”多西说,这种神秘主义艺术是他的设计哲学核心,既简单而自然的品质可以愉悦用户,让它们高度参与。

  跟随多西来的公关随从一直不自然地坐着,没有一句谈到支付技术,最后他才说:“我相当高兴,你们两人谈了40分钟的茶。”

  不过多西才刚刚开始。关于“侘寂”,我告诉多西乔布斯曾将iPad衰老与蓝色牛仔裤褪色相比较。这让多西跳到了另一个主题,显然,他不只是乔布斯的狂热崇拜者,也是牛仔裤艺术爱好者。在创办Twitter之前,他上过服装设计的课,他认为自己会成为一名牛仔裤艺术家,现在有机会教育我了。

  远离Twitter

  多西说,最初蓝色牛仔裤是矿工和水手穿的。水手会坐在浴缸里,让牛仔裤缩水贴近大腿。这样做有一个坏处,从工厂制造出来的第一条裤子都是独特的,它带了穿着者的体型。

  在选择自己的牛仔裤时,多西选择有这种古风的裤子。他崇拜设计师斯科特·莫里森(Scott Morrison)。多西说他计划到纽约SoHo莫里森店铺朝圣。店铺出售的裤子原料全部从津巴布韦棉花中手工挑选,然后由日本裁缝制作。莫里森曾将未经水洗的牛仔裤,送给纽约洗碗工穿。工人们穿着牛仔裤在热气腾腾的厨房工作,结果创造了独特的花纹。这是精心设计的,只为追求“侘寂”。

  我们的谈话有些散漫。不过多西不断提到Square。多西说,在商业化的今天缺少社交性。人类用钱几千年了,但今天的体验依然笨拙、费时、不鼓舞人。

  多西希望为产业带来魔法,简言之,要在金融世界创造一个苹果。

  2009年,多西首次向我展示支付程序,当时本来想谈Twitter。那是一次困难的对话。尽管他是Twitter董事会成员,虽然最初Twitter是他的主意,但却被排挤出日常运营。在服务名声大震时,多西放弃了CEO职位。联合创始人艾文·威廉姆斯(Evan Williams)和比兹·斯通(Biz Stone)成了Twitter公众人物,多西站在一旁。

  多西对这种丢脸的事予以反驳,坚持认为自己是自愿退出的。他说:“我曾澄清过,说Twitter比我重要,比公司的任何人重要。我不希望为了谁是公司的公众人物而争吵不休。”多西承认退出十分艰难。他说:“我为了这个概念工作了15年。”

  从Squirrel到Square

  在结束Twitter谈论之后,多西突然问我,想不想看看新公司。它的名字是Squirrel。于是,我们来到了US Mint广场旁边的旧公寓。一居室的房间被改造成办公室,年轻的工程师正努力工作。在厨房一角,多西说他要让每个人接受无现金支付理念。

  他从一个角落里拿出白色塑料盒子,插进iPhone耳机孔,问我要信用卡。我给了他,他在卡槽中刷了一下。然后我在显示屏上按手印并输入邮箱。随后我查看自己的iPhone,上面有一条信息提醒说,我付给了多西一美元。Google地图显示交易的地点。多西像骄傲的父亲一样高兴。

  Squirrel的诞生相当特别。多西在圣路易斯长大,从小喜欢编程。他说:“我是一个出色的程序员。”当他还处在少年时期,就在一家创业公司找到实习职位。后来,他与创业公司的创始人吉姆·麦克凯尔维(Jim McKelvey)保持良好关系。

  多西离开Twitter后,与麦克凯尔维通话,麦克凯尔维告诉多西,自己错失一宗交易,因为顾客只接受信用卡支付。两人用的是iPhone,于是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商业机会。智能手机的处理能力比整个银行都高,为什么不能用智能手机处理信用卡交易?之后不久,2009年2月的一天,多西、麦克凯尔维及其妻子来了旧金山一家餐馆。讨论一晚上,决定创办一家企业,让大家的支付变得更简单。最终公司取名Squirrel。

  十天之内,多西及团队就开发出原型机。苹果产品设计师罗伯特·安德森(Robert Andersen)看到机器,说:“通过耳机孔插入信用卡读卡器,这相当古怪。”不过,这是一个好想法,因为信用卡的磁条存储信息与磁带存储音乐相似。

  最让人吃惊的地方在于:它可以让人们通过已有的设备,迅速接受信用卡支付。一家传统企业要以信用卡支付需要授权,流程慢,对小商户更是困难重重。发卡行要求商户提供资格证明,还有收取费用。Square也碰到了难题,从Visa和万事达获得授权,比开发原型机费时还长。多西说:“通过Square支付注册流程耗时不到2分钟。”安德森辞去苹果工作,加入Squirrel。

  公司遇到一个小问题,市场已有Squirrel支付系统。为此,公司改名了Square。Square旨在推动支付变革,不是想革信用卡的命,它还可以带动信用卡销售。随后,多西会见金融界大佬,获得他们的支付。最终Visa投资了Square。

  多西与乔布斯对比

  茶道会结束后几天,多西与我在纽约市东区的Café Grumpy咖啡馆进行了会面。他黯然地承认,他从未见过乔布斯。多西说:“我曾与他预约过一次会晤,那是我给他发的最后一封电子邮件,在此之后他的病情就更严重了。我从乔布斯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但这都是在远处学到的。”

  从许多方面来看,多西都与乔布斯完全不同。当乔布斯与人交流时,会非常专注的向对方推荐他的产品,态度坚定而明确,但多西与人交流时,却不会如此强烈的推荐其产品。乔布斯的性格非常外向,这与他缜密的个人思维形成了明显对比,而多西的个性更加神秘,当然,他社交网上的好友仍然能够了解其最新动态。

  但当人们讨论谁最适合成为“下一个乔布斯”时,多西获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许多天才都曾希望与乔布斯一起工作,但他们现在则想与多西共事。PayPal前高管基思·拉布瓦(Keith Rabois)表示,他之所以从PayPal离职而接受Square的首席运营官职务,其中最关键的因素就是多西。拉布瓦说:“作为企业创始人兼CEO,必须在制定战略、推动设计、推动技术三方面做到出色。即使只能做到其中的某一项,你也能创立一家不错的公司。大多数成功的企业家都能做好其中的两件事,但多西却是能够同时做好这三件事的唯一一个。多西是杰出的战略家、杰出的设计师和杰出的技术专家。”

  与乔布斯相似,多西也同样拥有帮助他建立个人崇拜的气质。每个星期五,他都会带领公司新员工参观旧金山的街道,从渡口大厦楼下的圣雄甘地像开始,穿过金融区,然后直到Square总部所在的市场街南部。在参观的过程中,多西会向员工解释Square的四个角。他说:“这些东西是公司文化的基础,我在上面花了非常多的时间。”但他并没有解释这些观点形成背后的细节,仅仅笑着说:“如果我告诉你详细的内容,那么你就必须在Square工作了。”

  多西认为,自己和乔布斯一样,都非常关注设计和细节。2011年初,多西对在Square应用中使用钱包的想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苹果前操作系统工程师、目前在Square负责软件开发的威廉·亨德松(William Henderson)说:“多西对此感到非常兴奋,他甚至设想过有朝一日带着10个钱包上班的情形。”多西和他的团队对每一个细节都仔细推敲,他也特别喜欢神探福尔摩斯。他的团队曾设计了一个数字钱包,并完全继承了它的无上王权,它甚至带着一个由用户注册信息中提取出来的字母组合,就像福尔摩斯那样。

  多西与乔布斯最相似的一点就是他们都擅长打破行业的传统,并强迫行业中其他企业进行更随。PayPal和VeriFone这类处理许多交易的公司并没有引起Square的警惕。目前,PayPal和VeriFone都推出了相关新产品与Square直接竞争。有消息称,PayPal开发的PayPal Here甚至比Square同类产品的结构更加合理。PayPal总裁大卫·马科斯(David Marcus)表示,1.1亿的PayPal用户都会使用PayPal Here。而信用卡读卡设备制造商VeriFone则开发了一款名为Sail的产品与Square竞争。

  那些巨头似乎是在说:谢谢,孩子,我们将继续做下去。马科斯说:“毋庸置疑,他们进行了大量创新,这推动了整个生态系统的发展。多西是个好人。但人们需要更多解决方案。”VeriFone执行副总裁珍妮弗·迈尔斯(Jennifer Miles)说:“整个行业已经沉寂了多年,迫切需要创新以推动变革。但整个过程时可以复制的。”

  但多西并未受此影响。他认为,依靠这些东西来吸引智能手机上的读者是错误的做法。他说:“我们想要去掉一些东西,从而让它变得更简单,而不是想要增加一些东西。”这很像乔布斯说的话。有人认为,Square还太小,很难与超级复杂的金融业相抗衡。多西对此并不赞同。他说:“没错,Square还非常小,但这是优点,而不是缺点。从表面上来看,Square拥有的250名员工中,在金融业工作过的还不到5人。因此,我们的办法就是创造并制造我们真正想要看到的东西。”

  Square体验

  目前已经在Square担任要职的PayPal前高管拉布瓦对其前东家的评价是:“在PayPal,所谓的创新只不过是尝试去复试、照搬其他人正在开发的东西。”

  如果VeriFone和PayPal也像多西一样,愿意花大量的时间研究乔布斯成功的经验,他们就会明白模仿其他公司的产品有多大的风险。实际上,就像苹果会推出新版的产品一样,多西也已经发布了最新版的Square。新版Square起始于2010年底的一次员工大会,当时多西向员工提问:“我希望有一种更流畅的付费体验,这种付费体验流畅到当我完成付费后,甚至可以忘记自己曾进行了付费。”试想一下,如果客户随意走进一家商店就可以通过WiFi自动登录,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情景?当他们想要购买某件商品时,只需要将商品名称告诉店员,就可以完成购买过程。他们甚至都不用掏钱包。

  这是Square将支付变成一种奇妙体验的合理扩展。当然,这不仅需要商户的支持,客户也必须愿意去下载这款应用程序。Square将这称为Card Case,首款产品已于去年春季发布。在Card Case推出几个月后,当苹果iPhone的产品经理查特吉(Shuvo Chatterjee)到Square应征时指出,虽然他非常喜欢这项服务,但要实现这项服务非常困难。他说:“在我的钱包里,没有一张信用卡能够支持所有商户。”多西聘请了查特吉,并任命其为Card Case的开发主管。今年3月,Square发布了最新版的Card Case。福尔摩斯的钱包被一个界面更简洁、更实用的产品代替了。Square将这款最新的应用程序命名为“Pay With Square”,这意味着它不再是一个次要的项目,而是成为Square非常重要的一个项目。

  回到Twitter

  多西表示,虽然他从Twitter早期的创业经历中学到了许多知识,但这并不包括应该做些什么。他说:“我将在Twitter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记录了下来,并改正了其中的错误。”由于管理人才的流失以及多次出现宕机,Twitter的发展也面临困境。Square也同样如此。多西说:“我们意识到,必须建立自己的企业文化。我们专注于可靠性和正常运行的时间,专注于建立一个设计团队。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Twitter早期发展经历的反应。”

  2011年3月,Twitter首席执行官迪克·卡斯特罗(Dick Costolo)将多西请回公司,主要原因是看重他的设计才干,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非常感谢多西这位创始人的远见卓识。如今,多西不得不将他的时间和精力分配给两家公司。他说:“这种情况很少见,但这两家公司有非常多的共同点。它们都是公用事业,同时可以被个人和大型企业使用。它们都具有社交性,支付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的交流。此外,它们都与价值的交换有关。”

  有人对多西在两家公司任职提出了批评,认为他无法同时做好两边的工作。但多西反击称:“我将尽最大的努力帮助这两家公司取得成功,就像是对待两个你非常关心和喜爱的家庭成员一样。”

  Square Register应用

  对于Square来说,这意味着它在向零售产业食物链的顶端移动时必须继续扩张其产品。今年早期,Square认为iPad的热销将为它提供一个开拓业务的机会,并发布了Square Register应用。该应用可以帮助iPad用户将iPad当做现金出纳机来使用。许多公司在它们销售的每一件产品中都设计了专用的按钮,就像麦当劳为每一件商品都设置一个专门的按钮一样。这大大简化了出纳员输入价格金额的过程。此外,它还可以通过无线方式与收音机相连。

  但Register最大的价值并不是在这方面,而是在于它免费提供了一种高级的分析工具。Register将为用户提供一些数据,用户通过对这些数据的分析能够识别出每一件正在销售的商品,并让未来的产品变得更加强大。Square的产品主管迈甘·奎因(Megan Quinn)表示,当客户走进商店时,店内的显示屏就会发出显示通知。它会显示出客人的姓名及此前的购物记录,并根据店内畅销的商品记录来预测他们最有可能购买的商品。

  亨德松说,公司会收集与用户相关的各种信息,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对商户和用户都毫无价值的信息。他说:“首先,我们知道你在哪里。其次,我们知道你购物的历史记录。我们非常清楚你去哪里,喜欢什么东西。但我们还知道其他许多东西,比如附近正在举办的一场食品交易会,我们就能够向你提出一些建议。我认为,你会发现我们非常擅长做这个。”

  数据的分析和采掘也会将成为Square核心的商业模式。截止到目前,由于商户并不愿意支付更多费用,Square因此只能通过对每笔交易收取少量的手续费。虽然与Square合作的商户能够一直使用该公司的分析软件,但Square同时也会收集数据,其中包括什么人在什么地方购买什么产品等详细的实时信息。这些信息很可能是近期最有价值的信息。

  Square目前合作的客户都是小型的商户,但该公司高层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即使是一些大型零售商也会开始使用Square。拉瓦布说:“Neiman Marcuses和沃尔玛都非常希望与消费者建立感情联系,任何一名消费者都可以在店里通过报名字进行结账,并收到一份电子账单。那就是我们将要提供的服务。”

  换个角度来看,Square就是想为购物者们提供一种情感上的满意体验。亨德松说:“目前我们产品团队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开发他们真正想要的应用程序。这是我们从苹果公司学到的经验,那也是苹果能够不断给消费者带来惊喜的主要原因。”这对于亨德松来说并不困难,因为其在苹果领导的整个团队几乎都已经跳槽至了Square。

  与乔布斯的做法一样,多西也与公司的设计师保持着非常紧密的联系。Square的投资者、目前仍与多西保持密切联系的Twitter高管斯通(Stone)说:“整个Square似乎就是多西的梦想基地,所有的东西都是技术性的。他以前经常那样,但现在他有能力实现它了。”(Ri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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