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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人物杂志:盖茨、杨致远与默多克的财智较量

  这是一场全球顶级的商业智慧大比拼。

  2月初,比尔·盖茨领衔的微软公司宣布,计划以446亿美元收购雅虎公司。消息传出,举世关注。然而,雅虎创始人杨致远在第一时间宣布,绝不让雅虎“卖身求存”。就在此时,新闻集团掌门人默多克高调“杀”出,加入竞购雅虎的行列。

  三个世界顶级的商业巨头,上演了一台“大戏”。有人说,这是一场“阴谋”——杨致远是在与默多克“串通”,以抬高雅虎的身价;也有人说,这是比尔·盖茨意欲永久独霸IT业的一次尝试;更有人说,加入“混战”的默多克企图窥探互联网行业的高级机密……不管三大巨头各自怀着怎样的心思,也不管争斗的结果如何,可以肯定的是,在这场收购与反收购的较量中,三个人都将使出浑身解数,展示最高级的商业智慧……

  盖茨的最后一桩心事

   《环球人物》杂志记者 罗 旻

  2008年对比尔·盖茨来说,将是一个特殊的年份。7月,他将从自己创建的微软公司正式退休。但之前,他打算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完成对雅虎公司的收购。

  两大巨头互不相让

  盖茨的微软公司,是目前世界上最大、最值钱的公司之一,拥有3200亿美元的市值和216亿美元的现金储备。富可敌国的盖茨,完全可以视金钱为粪土,但他有一个原则——不花冤枉钱。

  2月初,微软正式向雅虎董事会提交收购报价单,希望以每股31美元的价格,购买雅虎的全部股份,收购方式为现金加一定数量的微软公司股份。按照微软当时的股价,这一交易的总价值达到了446亿美元。然而,就在微软提交报价单之后,其股价持续走低,若按原来的收购方案进行交易,雅虎所获将远低于446亿美元。雅虎董事会随即表示,微软的报价“极大低估了雅虎的价值”,因此拒绝了盖茨的收购请求。

  此后不久,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新闻集团掌门人默多克突然高调亮相,声称愿以50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雅虎。新闻集团高层还宣称,在微软向雅虎提交收购报价单的当天,他们就与雅虎高层进行了接触。

  默多克的突然“杀”出,让盖茨大吃一惊。他知道,默多克此举无异于哄抬物价,使雅虎更加值钱。尽管如此,他还是声称,不会放弃收购雅虎的计划。

  随后,盖茨开辟了另一条“战线”——撇开雅虎董事会,转而做雅虎大股东的工作,试图以此向前者施压,迫使其坐下来与微软进行谈判。

  杨致远率领的雅虎董事会,很快就看清了盖茨的用意,随即宣布准备启用“毒丸计划”——一旦发现微软在恶意收购雅虎的股票,将采取大量发行新股等措施,稀释微软所持有的雅虎公司的股票份额,使其无法达到控制雅虎的目的。

  杨致远亮出的这一“法宝”,确实给盖茨出了道难题。不过,他似乎不打算妥协。2月18日,他强硬地再次声明,微软的报价是“公平的”,在此问题上,他们不会再与雅虎董事会进行私下谈判。盖茨还提醒杨致远,如果拒绝微软的收购提议,雅虎终将被互联网搜索市场上的老大Google挤垮。

  眼前的“三座大山”

  决意要收购雅虎的盖茨,除了得与杨致远和默多克比拼智慧,还得开动脑筋,解决几个摆在面前的难题。

  首先是解决反垄断的困扰。

  盖茨曾在此问题上吃过败仗。2007年10月,微软被判定企图“在市场上消灭竞争对手,损害了消费者权益”,向欧盟交了4.97亿欧元的巨额罚款。现在,收购雅虎可能将使微软面临同样的问题。不过,也有不少人认为,微软与雅虎在互联网业务方面的重合度比较高,即使二者联合起来仍敌不过Google,因此有可能通过美国政府的反垄断调查。

  其次,雅虎的运营方式将成为横在盖茨面前的一座大山。

  以雅虎在中国的分公司为例,它是由阿里巴巴公司控股。盖茨公布收购雅虎的计划后,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马云曾强硬地说:“不管微软与雅虎的并购结果如何,阿里巴巴都不会改变对公司的领导和(公司的发展)方向。”这意味着,盖茨要想成功、完整地收购雅虎,并非易事——他要么得向雅虎的地区合作者提供更多的董事会席位,要么向他们提供更优厚的价格。这都将导致收购成本的巨大增加。盖茨会花这样的“冤枉钱”吗?

  第三,盖茨还面临着微软股东的反对。

  不少微软股东认为,收购雅虎将大量分散微软的精力,完全是自寻烦恼。这些股东还认为,446亿美元的收购价格过高,一旦交易成功,将使微软的主业——软件业受到损害。正是由于这些担心,最近,微软的股价出现了持续下滑,跌幅已经超过10%。不仅个人投资者,就连许多投资机构都已开始削减微软股票的持有量。

  一切为了“亡羊补牢”

  谁都知道,盖茨领导的微软公司是“软件航母”。也许是惯性使然,盖茨始终把以操作系统为主的软件开发,作为微软的主营业务。但在互联网行业中,其表现乏善可陈。

  互联网在经过2000年前后的发展低谷以后,2006年又迎来了新一轮快速膨胀。其巨大的市场空间,使越来越多的软件开发商,开始大举向这一领域进军。但是,软件业老大微软,不知何故却一直没有全力跟进。

  2005年,盖茨发布了名为Live的互联网应用平台。但是,这个集办公、博客、邮件、图片等服务于一体的互联网平台,发展得并不顺畅。相反,Google却在此时突飞猛进,其业务从最初的以互联网搜索为主,转向发展多元化产品和服务。这使得微软开始面临来自Google的挑战。比如今年2月6日,Google发布的一种具备文字处理、电子表格和日程管理等功能的办公软件,就受到网民的热捧——这本来应该是微软的“领地”。

  更让盖茨揪心的是,Google是在免费向普通用户提供软件,向企业用户销售的软件的价格也比微软低得多;使用Google免费软件的人,甚至能在互联网上处理和储存自己的文件。这又是对微软的一大挑战。

  “亡羊补牢犹未晚”。就要退休的盖茨明白,他必须留下一个关乎微软未来的“遗产”——收购雅虎,为微软开辟一条互联网新道路。盖茨认为,现在正是最好时机——雅虎已经风光不再,不仅浏览量严重下滑,而且还传出了要裁员的消息。

  但让盖茨恼火的是,默多克加入竞购行列,不仅对他是个打击,对微软的未来也是一个巨大考验——如果新闻集团和雅虎的谈判获得成功,双方合并后成立的新公司,其网络月访问量将达到1500亿次,从而成为仅次于Google的全球第二大互联网实体。若此,盖茨将为当年忽略互联网业务而付出沉重代价。

  《环球人物》杂志特约撰稿 张 锐

  人们常说“四十不惑”,但今年刚好40岁的杨致远,却前所未有地感到困惑——到底卖不卖自己的雅虎公司?

  孤独的守望者

  杨致远刚出道时,有人问他怕不怕微软,他说“不怕”。然而,2008年1月31日晚上,当比尔·盖茨将电话打到他家中,并明言要以446亿美元收购雅虎时,他强烈地感到不安。

  杨致远在向雅虎员工解释他拒绝微软的理由时,只强调了一点:“微软的收购请求,极大地低估了雅虎的价值。”他认为,全球网络广告市场方兴未艾,预计到2010年,其市场规模将由2007年的450亿美元增至750亿美元。而且,雅虎还是全球认知度最高和最受尊敬的品牌之一,世界上每两名网民中,就有一人是雅虎的用户……杨致远试图用这番话,鼓励员工们守住阵地。

  而且,杨致远认为自己还有与微软对抗的筹码——雅虎“妙趣横生的企业文化”和微软正统刻板的企业文化格格不入,许多雅虎员工并不希望微软成为自己的新东家;有5个微软公司的大股东,同时也是雅虎的大股东,杨致远还可以向他们晓明利害,争取他们反对微软的收购行动;Google已主动对微软试图收购雅虎的动机进行讨伐,谴责此举是垄断行为,将破坏互联网行业的良性竞争——来自行业内部的此种声音,很可能会招致美国政府对微软收购动机的调查……

  不过,就连杨致远自己也不知道,在盖茨的攻势面前,他能坚持多久。盖茨已经宣称,愿意“采取任何必要的行动”,来完成这桩交易。更让杨致远感到焦虑的是,雅虎的不少股东已公开表示支持和认同微软开出的收购价码。甚至有一个手握1.36万股雅虎股票的基金公司还要起诉杨致远,原因就是——他拒绝了微软的收购方案。就连雅虎董事会也在最近出现分裂,以董事会主席罗伊·波斯托克为首的部分董事会成员,纷纷表示支持微软对雅虎的收购。

  外界猜测,微软有可能将收购报价提高到500亿美元,或者直接从雅虎股东手中恶意收购其股份,进而在今年6月举行的股东大会上改组雅虎的董事会。到那时,杨致远不屈服恐怕也不行了。

  “幼虎”首遇“群狼”

  事实上,微软觊觎雅虎,可以上溯到10余年前。

  1994年,尚在读博士课程的杨致远和他的同学费罗,联合创立了一个名为“杰里万维网向导”的搜索引擎网站(后改名为“雅虎”)。不久,它就成了搜索引擎的领跑者。

  1996年4月12日,雅虎在纳斯达克顺利上市。当天,其股价就由13美元升至33美元,公司筹集到的资金超过了20亿美元。

  树大招风。光彩四溢的雅虎引来了资本巨头们贪婪的目光。美国在线(AOL)、微软等纷纷找上门来,个个都要收购雅虎。其中,最高调的就是比尔·盖茨。他在公司备忘录中发表了将拥抱互联网的“历史性宣言”,对吃进雅虎信心十足。美国在线则对杨致远软硬兼施,承诺一旦收购雅虎成功,保证让杨致远成为亿万富翁;如若不然,它将扶持另一家引擎公司,挤垮雅虎。

  倔强的杨致远毅然拒绝了所有“来犯者”。后来,他说:“如果我是为了钱,那我可以早早将雅虎卖掉。但我不想出卖自己的东西,因为雅虎是我的事业。”

  屡战屡败的尴尬

  平时喜欢穿麻衬衫和卡其布裤子的杨致远,生活特别平民化——饿了可以叫一碗4美元的越南牛肉面,节假日除了远足就是骑单车。与对日常生活要求不高一样,作为创业元老的杨致远,对自己在公司里的位置同样不在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雅虎的首席执行官都是外聘的职业经理人,他只是“民间”封的“雅虎酋长”。

  蒂姆·库格是雅虎聘请的第一位CEO。当年,他与杨致远、费罗被公司员工并称为雅虎“铁三角”。在“铁三角”的支撑下,雅虎一度创造了访问者月均5亿、收入1亿美元的业绩纪录。然而,在新世纪之初的“网络寒流”的袭击下,雅虎也进入了发展的低潮期。蒂姆·库格在董事会的要求下辞职走人。

  特里·塞梅尔是杨致远向雅虎董事会亲自推荐的第二任CEO。他之前是华纳兄弟公司的总裁。上任之初,塞梅尔通过清理雅虎臃肿的组织结构,一度奇迹般地使雅虎的市值达到1270亿美元。不过就在此时,Google迅速崛起,不久就将雅虎甩在了后面,登上了全球第一搜索引擎的王者之位。在Google的挤压下,雅虎的业绩持续下滑,股价不断走低。

  于是,10年前的“幽灵”又出现了——2007年6月,比尔·盖茨再次向杨致远发出收购要约,出价是500亿美元。然而,微软抛来的橄榄枝迅速被杨致远挡了回去,因为杨致远说,雅虎还没有可怜到要“卖身”的地步。

  但实际上,雅虎正变得越来越“可怜”。2007年11月,Google的股价一举突破700美元大关,而雅虎的仍徘徊在30美元之下。最终,在董事会的责难声中,塞梅尔黯然离职。不喜欢冲锋陷阵的杨致远,正式以CEO的身份走上雅虎的管理前台。

  杨致远似乎也不能拯救雅虎,尽管他制定了一个雄心勃勃的振兴计划,并准备裁员千人,但是,雅虎的最新年报显示,2007年公司的净利润下降了12%;尤其是他主政的第四季度,公司只获得了约2亿美元的净利润,同比下降23%。

  因此,在雅虎内部,开始有人怀疑杨致远的智慧。有人甚至说,如果把微软、新闻集团竞购雅虎比喻成盖茨、默多克和杨致远三人的商业智慧大比拼,那么,杨致远很可能要落于下风。

  实际上,杨致远早就有败给盖茨和默多克的经历。2005年,在收购美国网络社区MySpace的竞争中,杨致远输给了默多克。2007年,在抢购美国热门网站Facebook时,杨致远又败给了盖茨。特别是收购Facebook失利的那一役,至今仍令杨致远扼腕叹息。当时,作为美国第二大社交网站的Facebook,放出要拍卖的风声后,雅虎先于微软半年就与对方进行了谈判,但最终微软“插足”成功,雅虎不得不饮恨而退……一次次的失败,意味着雅虎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大好机遇。因此,不少雅虎员工问:杨致远,你还能带领雅虎走多远?

  (作者系广东技术师范学院管理学院院长、经济学教授)

  资本运作高手和超级媒体战略家默多克出手了。这一次,他对抗的目标是盖茨,“征服”的对象是杨致远——他的新闻集团要击败竞争对手微软,收购雅虎。

  “并购狂人”的遗憾

  在收购雅虎问题上,面对外界的种种猜测甚至非议,默多克并不在意,只强调自己“决不是一个搅局者”。

  有一种解释也许更有说服力,那就是:默多克参与收购雅虎,是为了窥探互联网业的高级机密,以期在该领域有更大发展。因为被称为“并购狂人”的默多克,“对行业机密有无穷的追求”。

  22岁那年,几乎没有任何媒体经验的默多克,从父亲手中接过了澳洲小报《阿德莱德新闻报》。50余年后,他的新闻集团已在全球发行170多种不同的报纸,每周发行量逾4000万份,销售额和发行量均居全球第一。同时,在电视界,默多克同样风光无限。在美国,他拥有福克斯(FOX)电视网和35家电视台,占全美电视台总数的40%。在亚洲,他拥有超过40个电视频道,以7种语言向53个国家和地区播出节目,每周有1.7亿人收看。

  但是,默多克有一个大遗憾:在飞速发展的互联网业,新闻集团至今没有占到太大的地盘。

  其实,早在上世纪90年代后期,新闻集团就拥有了FOX系列网站。但由于那几年互联网业整体不景气,默多克决定“大撤退”。2001年1月4日,默多克宣布,将新闻集团旗下的FoxNews.com、FoxSports.com和Fox.com三个网站,分别“归还”给美国福克斯广播公司、福克斯体育电视集团和福克斯新闻频道管理。当时,新闻集团的这一举动,甚至带动了互联网行业的“撤退潮”。

  但是,处在信息技术时代的这位媒体大亨,终究无法逃脱互联网的包围与感染。一次,在面对一群报纸编辑发表演讲时,默多克公开承认,他7年前在网络业的快速抽身,是一种短视行为,结果使新闻集团的互联网用户数量大大落后于人。基于此,他决定再次进军互联网业。

  而且,现实也给默多克上了一课。目前,不仅纸媒体的发展受到网络的巨大冲击,就连作为新闻集团主打产品的卫星电视业,也受到了网络的无情打击。在美国和世界其他地区,大量的广告投入正由电视转向网络。不仅如此,网络市场还是卫星电视与有线电视争夺最激烈的地带。没有互联网的数据服务,默多克的卫星电视公司将无法在与有线电视的竞争中保持优势……有人说,这正是默多克决意收购雅虎的主要原因。

  据悉,默多克近日启动了一项“宏伟”的计划——在他所掌控的卫星电视业务DirecTV上添加宽带上网功能。新闻集团计划投资10亿美元推动这项业务。默多克预测,网络和卫星电视的结合,到2010年有可能为公司增收“至少10亿美元”。

  机会终于来了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就在微软对雅虎虎视眈眈并志在必得之时,新闻集团斜刺而入,迅速向雅虎抛出了绣球。

  外界有人将新闻集团欲购雅虎之举,描述成是杨致远放出的“烟雾弹”,即利用新闻集团对微软施压,迫使盖茨提高收购报价。

  但更多的专家认为,这应该是默多克诚心诚意的决定。据悉,默多克给雅虎的出价是500亿美元,高于微软的446亿美元;而且,新闻集团历来强调“内容为王”,与“内容见长”的雅虎在经营思路上不谋而合——这些都可能打动杨致远。

  值得注意的是,早在一年多以前,新闻集团就曾与雅虎就“合并事宜”进行过多次讨论,只是由于当时默多克手中没有足够的资金而被耽搁。如今,这一障碍已经被排除—— 一家私募资本公司承诺出资150亿美元,与新闻集团一起收购雅虎。此外,与微软想完全吞没、任意摆布雅虎不同,默多克答应杨致远,收购后依然保持雅虎的独立性。这是杨致远最为在意的地方。更何况,新闻集团还提出,收购成功后会将旗下的MySpace、福克斯体育等互动媒体并入雅虎。

  当然,默多克并购雅虎也存在实际障碍。目前,雅虎的许多股东都赞成、拥护微软的收购,而对新闻集团嗤之以鼻。不过,这也许难不倒默多克。在不久前收购美国道琼斯公司的过程中,新闻集团曾遭到掌控道琼斯9.1%投票权的班克罗夫特家族的反对。最终,默多克承诺支付给该家族3000万美元的顾问费,换得了对方的支持。同样,当得知《华尔街日报》的一些员工反对新闻集团入主道琼斯时,默多克立即启动一项“福利计划”——答应在4年内给《华尔街日报》的员工增薪500万美元并增加医疗福利,结果赢得了反对者的欢迎。因此,有人认为,如果在一些存在分歧的问题上,默多克与杨致远都能做出妥协,两人也许真能走到一起。

  不过,外界还是为默多克捏了一把汗——在网络大发展已有十多年的今天,新闻集团斥巨资进军互联网还有利可图吗?对此,美国《财富》杂志做出了这样的评价:在网络电视、体育网站、有线网络等领域,默多克都进得很晚,“但新闻集团却在这些领域里全都做到了与众不同”。

  章 功

  自“微软并购雅虎案”爆发,到本刊发稿时,算来足有20余日。但在中国,关注这台国际“大戏”的热潮,似乎才刚刚来临。

  这里面有两个原因:一是此事的发生,正赶在中国最大的传统节日春节期间;二是很多中国人到最近才真正意识到,这起并购事件也许会对中国互联网业和中国的网络经济产生影响。

  目前,从中国媒体有关此事的报道中可以看出,多数中国互联网业内人士认为,默多克的新闻集团收购雅虎成功的可能性极小,而盖茨的微软极有可能获得最终胜利。

  有可靠消息称,中国相关监管部门已同阿里巴巴联系,希望了解微软收购雅虎的进展情况。众所周知,雅虎持有阿里巴巴集团39%的股份,是第一大股东;同时,雅虎中国由阿里巴巴负责运营。“收购一旦发生,中国电子商务的领头羊阿里巴巴,其实际控制权将落入微软。”一位通晓网络及电子商务法律事务的人士解释说,“微软在中国个人电脑操作系统及办公软件等市场上已绝对领先,雅虎又是全球最大的互联网企业之一,两者一旦合并,将可能对中国相关产业的竞争秩序和经济安全产生影响。”

  目前,中国相关研究机构,已陆续公布了关于此事的研究成果。其一是,微软将接过雅虎在阿里巴巴集团的最大控股权,实现对雅虎中国的间接控股。若此,微软中国、阿里巴巴集团和中国雅虎将结成中国互联网领域的铁三角,将影响未来几年中国互联网竞争格局的发展和变化。其二是,微软洽购雅虎一旦成功,会为中国互联网竞争格局增添变数——微软与雅虎“结合”后,其各方面的实力都远远超过中国同行,也许会对中国同行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其三是,并购案在中国的影响范围很广,会对中国的电子商务、搜索引擎、门户网站、网络广告、电子邮箱等,产生较大冲击。

  不过,很多人并不认同研究机构的种种说法。他们认为,中国互联网业的发展,这几年不仅没有赶上国际步伐,反而远远地落在了后面。在此情况下,如果微软收购雅虎成功,对中国互联网业和网络经济还有可能起到推动作用。

  有人说,现在中国的互联网业似乎有点未老先衰。从1996年算起,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也只经历了十一二年的光景。那些功成名就的创业先锋们,一转脸就回归到了“传统”——保守、不思进取。中国的互联网目前多由第一代创业者把持,当他们变得保守时,互联网自然也就成了“传统产业”。

  一位业内人士甚至将这种状况称为“中国互联网的悲哀”。他在自己的博客里大声疾呼:“中国互联网业,似乎永远不会出现‘微软并购雅虎’的案例。如果有某家中国的互联网上市公司遇到雅虎现在的问题,那肯定不会有竞争对手这样积极地并购,相反,大家会像看笑话一样,等着你快点死去……希望中国互联网能够迎来自己的春天,让我们赶快看到中国式的‘微软并购雅虎’吧!让中国的互联网资本市场来点兴奋吧!让中国的互联网再多一些创新吧!”

  这应该算是“微软并购雅虎案”对中国的又一影响!  

(责任编辑: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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