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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套餐”的经济学分析

  北京市消协日前呼吁取消“手机套餐”。原因是有不少消费者认为,五花八门的“手机套餐”既不透明,又让人算计不清,就像一道道难解的数学题,即便是数学家,也未必都能整明白那些个藏着掖着玄机的“手机套餐”。

  现在是市场经济,消费者据说是“上帝”。一般来说,商家为了讨“上帝”的欢心,让他们慷慨解囊,总是愿意把自己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搞得明明白白,为什么中国的电信运营商会刻意把自己的“套餐”搞得这么复杂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商家真的把消费者作为“上帝”,尽心尽力地来伺候的市场,一般来说都是一个充分竞争的市场,比如餐饮业。但中国的电信市场,却是由两家大的运营商——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共同主宰的寡头垄断市场,垄断地位使得它们有了通过愚弄消费者来牟取利润的底气和本钱。

  当然,即便是拥有垄断地位,通过直接提高价格来牟利,在今天也是一个不聪明的行为,肯定会引起舆论和消费者的批评和反弹,而通过提供五花八门的“手机套餐”来牟利就是一个比较聪明的行为。

  “手机套餐”的聪明之处在于,电信运营商不仅充分利用了自己在消费者面前的信息优势,而且还刻意扩大了这种优势。“套餐”的特点在于,它让消费者感觉到自己获得了优惠,但实际上却没有任何优惠,甚至还有损害。但消费者要打破这种信息不对称,却要付出很大的学习成本,一不留神就在这一过程中修炼成了“数学家”。由于很少有消费者愿意或者能够付出这样的成本,所以电信运营商就把不幸落入“套”中的消费者“餐”定了。

  但这里牵涉到一个问题,就是市场上毕竟有两家电信运营商,它们为什么不相互竞争呢?

  从经济学的角度看,在寡头垄断或者寡头竞争的格局下,竞争的开展并不容易。比如一家电信运营商取消“套餐”,通过直截了当降价来优惠消费者,它的目的当然是希望借此来扩大自己的市场份额,但另一家电信运营商无疑会采取同样的举措来保持自己的市场份额。竞争的结果是两家运营商的利润都下降,但各自的市场份额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显然,对它们两家来说,这是一个双输的结局,它们因此就没有必要开展竞争,保持“套餐”对它们才是有利的。

  实际上,这样的情况还不止出现在电信领域。比如现在新产品、新技术层出不穷,包括手机在内的各类用品的新功能、新配置、新用途,令消费者眼花缭乱,但似乎没有哪种产品的使用手册能让人轻松明白地看懂、学会,而很多产品说明书里又都有“因消费者使用不当造成的问题,由消费者负责”之类的条款。这其中的原因,其实是和电信一样的:都是商家要把信息优势用到最大。

  由于技术和国家安全的原因,电信是不可能无限拆分的,因此指望通过市场竞争来自动地消除“套餐”现象,也是不可能的。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一个是靠消费者团结起来和运营商博弈,比如这次北京市消协呼吁取消“手机套餐”;再一个就是靠政府部门制定行业服务标准,对电信运营商滥用信息不对称的做法进行处罚。这是政府为弥补市场失灵所应该做的。

  郭松民,杂文作家

(责任编辑:赵秀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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