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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陈志刚 上海报道 又一次在悄无声息中，中国普天低调出牌。 6月30日晚间，中国普天集团总裁欧阳忠谋向记者证实，中国普天成立控股公司的申请已经于日前获国资委批准，中国普天控股股份公司已于6月28日正式成立。 欧阳忠谋称，集团公司将在股份公司中注入首信、东信、波导等公司资产，但对于募资金额及其他细节问题，他拒绝透露，只是表示，一切细节都还处在讨论过程中，不确定性因素始终存在。 普天的这个举措，置于目前广为关注的国家审计署一份报告的背景下，多少显得不同寻常。 6月25日，国家审计署审计长李金华，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报告了2002年度中央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收支的审计情况时，汇报了对国有骨干企业领导人经济责任审计中发现的主要问题。其中，关于中国电子进出口总公司多年前一笔旧帐的调查被披露出来。而1987年至1995年，欧阳忠谋任中国电子进出口总公司总经理。(详细报道见本报6月30日头版) 有传言说，欧阳忠谋已被“双规”。7月1日，普天徐名文副总接受记者电话采访时说，欧阳忠谋目前仍在集团公司正常上班。欧阳忠谋随后在接受记者电话问询时，表示“这个事别来问我，我们还是要相信党和组织。” 普天海外上市 普天集团某高层向记者证实，公司海外上市项目主承销商是美国雷曼兄弟公司，具体上市计划已于去年开始逐步展开。 他称，由于中国普天结构庞大、所有制复杂，选择哪些资产包装上市是困扰普天上市进程的主要问题。 中国普天原为中国邮电工业总公司，成立于1980年，是信息产业部前身邮电部的主要下属单位之一。现在所谓“中国普天信息产业集团”于1999年8月正式挂牌，注册资金30.9亿元人民币。集团公司下辖包括16家直属工厂、5家上市公司、超过20家合资企业、10多家全资子公司，营业收入超过600亿元人民币。 其中，上市公司包括成都普天电缆股份有限公司1202，HK、南京普天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沪B：200468、上海普天邮电通信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沪A、B股：600680、900930、东方通信沪A、B股：600776、900941、宁波波导股份600130等。 坊间消息称，中国普天计划今年第四季在港、美两地上市，集资金额介乎5-6亿美元之间。在上市方式上，投资界也估计，如在香港上市则将选择H股市，在美国的方案则可能发行预托证券。 而此次中国普天上市资产将主要包括东方通信普天集团控股51.59%、首信股份普天集团控股87.5%、宁波波导普天集团控股33.75%、南京爱立信熊猫通信及北京爱立信移 动通信普天集团分别控股20%和27%和普天太力通信。 而欧阳忠谋称，这种说法“不太确切”。 同样“不太确切”还有诸如东信、波导等国内上市公司的境外上市资产剥离情况。南方证券国际部证券分析师叶敏称，依据国内相关条文规定，公司同一块资产不可以同时直接在两地上市，但是可以通过多种变通方式来实现。 比如，中国联通就专门成立一个BVI公司对中国联通红筹公司控股，从而实现在国内A股上市；在香港H股上市的联华超市，其控股公司也是国内上市公司友谊股份。这个问题对于中国普天而言，同样要费些思量。 首信相关高层透露，首信注入股份公司的资产不应该是“首信股份”，而“很可能是首信集团”。中国普天对首信集团100%控股。 东信方面则表示，具体境外上市资产划分问题尚未确定。东信集团99.07%的股份由中国普天持有。 中国普天某高层同时透露，为了解决集团公司存在的资金问题，除了上市一招外，中国普天也在讨论筹建融资机构的可行性。 预期模式是：中国普天成立中国普天技术投资公司(中外合资)，通过该公司与外方公司建立普天基金公司和其他基金公司，以支持普天集团相关资金投入。但具体将如何操作，目前不得而知。 2002年，中国普天总收入与前年相比，有所下降，从2001年的642亿元人民币滑落至602亿元，利润同时下降到10.9亿，是2001年的58.7%。集团公司也因此失去电子信息百强排名“状元”头衔，居“榜眼”。 从子公司情况来看，东信亏损2.05亿，与前年盈利2.07亿的状况相比，反差极大。此外，成都普天亏损1.137亿、南京普天亏损5893万、宁波波导则实现了2.16亿的盈利。 2002年中国普天集团工作会议上，欧阳忠谋指出，2003年普天集团生产经营的奋斗目标是，实现营业收入超过700亿元，净利润同比增长20%以上。 品牌整合之痛 国外资本的引进，必然对这家国企“巨无霸”的体制和和股权结构产生前所未有的冲击。 中国普天最大的问题是“散”，诚如欧阳忠谋所言，亟待强势“整合”，而作为大型国有企业，中国普天的改造更是一个且艰且巨的工程。 2000年5月，欧阳忠谋甫一上任，就着手整合品牌。 事实是，通过组合成一个集体参选，中国普天坐上了电子百强稳居第一的宝座，这对于那些名不见经传的普天子公司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对于整个中国普天的品牌建设而言，也是不无裨益。 即便如此，中国普天的品牌整合也才刚刚开了个头，前路并不平坦。 欧阳忠谋为普天品牌提供了三种诠释，一是子公司独立品牌，一是联合品牌，一是普天品牌，其间的关系是三头并进，分别过渡，最后统一为后者。欧阳忠谋曾希望，在2004年之前，至少完成旗下手机品牌的统一。 目前的现状是，中小型子公司以及中国普天中央研究院产品基本上已经采用中国普天品牌，而知名子公司，如首信、东信、波导等则部分打出了联合品牌的旗子，部分仍旧保留自有品牌。 首信副总裁何耀良称，目前，首信集团正在按照中国普天总部布置进行品牌整合，“集团公司所有产品不折不扣地打普天首信品牌，股份公司产品则根据旗下各合资公司董事会具体决定执行”。 至于品牌整合对首信的影响，何耀良称，“希望是一个平滑过渡的过程”。 产品出口方面，欧阳忠谋计划全部采用整合品牌，而目前部分强势子公司出口产品贴上的仍旧是自有品牌，似乎并没怎么买集团公司的账。 尴尬之处在于，整合的结果必然会淹没原有知名品牌，但不整合又没办法打出集团公司的大片江山。 研发整合长路漫漫 品牌整合仅仅是普天整合的很小一部分。 由于中国普天的前身是中国邮电器材总公司，天生就缺乏足够支撑庞大产业队伍的科研能力；另一方面，由于各地方分公司业务雷同，仅有的研发投入上也存在重复投资现象。因此，产品研发能力的利用和开掘对于中国普天而言弥足珍贵。2001年11月普天集团注资2亿元成立普天中央研究院，次年组建了东信、首信、润汇、慧讯、和信分院。集团公司研发现状确实有了一定程度的改善，但这毕竟离普天研发力量整合的目标还很遥远。 中国普天信息技术研究院某人士指出，集团中央研究院与分院之间目前并不是隶属关系，而且由于集团并不给几个分院拨款，实际构成的牵制力也比较小。所谓整合，一个可能的好处是，当首信在某个产品研发上需要技术或人力支持时，可以通过中央研究院进行组织协调，与其他分院建立合作关系，中央研究院在更大程度上充当了桥梁的角色。 “不过，由于这种方式产生的实际效果并不太大，集团在这方面的计划并不积极”，该人士透露说，这种整合多有“形而上”的色彩。 据悉，今年普天集团准备尽力再发展两个分院，除此之外，集团公司暂时不会再有扩大研究分院规模的计划。 6月份，东方通信将控股子公司东信科技CDMA研发业务剥离，作价1415万元卖给了普天中央研究院，这或许可以看作是中国普天研发整合的又一小步。而对于中国普天而言，这个步子似乎还应该再大一点。 2001年中国普天在研发上的投入是6.13亿元，2002年为5.51亿。而在电子百强排行榜上与之不相上下的海尔集团同期研发投入分别为39.8亿和40亿。 人事整合意味深长 欧阳忠谋始终强调的集团总部能力包括“资产运作能力、资金运筹能力、产品开发能力、市场开拓能力、新思路导向能力、高质量服务能力以及强有力的行政管理能力”等7项，而这大概也可以视为整合普天的主要内容，即资产整合、研发整合、人事整合、渠道整合等等。 每一个整合都不容怠慢。 以资产整合为例，中国普天下属资产分布全国各地，且存在相对严重的“贫富不均”现象，既拥有东信、首信这样的优质资产，又充斥着不少经营惨淡的不良资产。而且，更加现实的问题是，这些资产涵盖范围也相对狭窄，重复建设、投资现状不可忽视。 比如集团内部生产手机的厂家就有首信、东信、波导、南京普天、天津电话设备厂等，在邮电器材、机箱机柜、电缆电源等设备方面的同质化投入现象更是明显。 人事整合方面，最有代表意义的是今年3月份普天集团副总裁邢炜的到任。从国家经贸委高科技司副司长，到中国国际电子商务中心主任(1996年2月-2001年11月)，再到中央企业工委监事会工作技术研究中心主任(2001年11月-2003年3月)，邢炜的“非邮电血统”或许可以给这个企业带来些许变化。 去年9月，欧阳忠谋在普天集团，宣布当时任东信总裁的周明海为首信总裁。在此之前，周还担任过普天集团总裁助理。 今年6月19日，普天集团副总裁邢炜到首信集团，把周明海召回了普天集团总部，此前任党委书记的首信老领导杨廉斯再度出山，官复首信总裁。(《中国商业周刊》李卫涛对此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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