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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建豪华咨询团挑刺 联通欲借外脑应对三大挑战
2003-08-24 09:33  作者: 张陆煜  转自: 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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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通的一级法人制,没有做到收支两条线。”

  “联通公司的结构有很大的问题,需要处理。股东一做路演,他们提出来不希望你增加资本支出,这跟公司的结构有关系。”

  “联通好象是价格战的代言人,实际上,从市场区分的角度来讲,不应该打价格战。作为联通来讲,在这个发展阶段,你跟移动平起平坐的,打价格战有没有必要?”

  8月18日,中国联通集团总部1118会议室内,来自电信、经济、管理、法律等领域的专家毫不客气地为联通“挑刺”。这些专家都是联通刚刚成立的“联通发展战略咨询委员会”的成员,正在召开联通2003战略发展年会。

  而联通的高层几乎悉数到会,不过他们不是作为主角,而是作为听众出现的。

  豪华阵容

  “由于公司的基础底子差,又发展很快,所以公司总体上显得很淡薄、很脆弱,经过几大业务的冲击,特别不允许在战略发展上产生错误的方向,经过多次研究,决定成立战略咨询委员会。”在联通即将跨入第十个年头时,刚退休不久的前任董事长杨贤足尤为动情。

  “我们在去年初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有成立战略咨询委员会这个想法,准备了很长时间。”联通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层干部介绍。

  最后,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吴敬琏、清华大学教授法学院王晨光、国家会计学院院长陈小悦、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林毅夫、中国社科院法学所宪法、行政法研究室主任周汉华、中国社科院技经所规制与竞争研究中心主任张昕竹、中国工程院原副院长邮电部原部长朱高峰、中国工程院副院长邬贺铨、信息产业部电信研究院副院长曹淑敏、国际电信联盟标准化局局长赵厚麟等在电信、经济、管理和法律等领域的各路“神仙”都被邀请到联通战略咨询委员会旗下。

  除了各行各业的专家,杨贤足、石萃明、余晓芒等过去和现在联通供职的部分高层也是咨询委员会成员。杨贤足和朱高峰分别任该委员会主任和副主任。

  按照章程,战略咨询委员会是为中国联通制定战略决策发表意见和建议的咨询机构,为中国联通制定发展战略提供意见和建议,拓宽中国联通的决策思路。”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发挥各方面专家的作用,听好主意。”咨询委员会秘书处一位负责人说。“专家未必像我们自己这样了解联通,恰恰可以‘旁观者清’,解决‘当局者迷’的问题。”

  联通的成长烦恼

  “目前对电信行业、对中国联通来说都面临进一步发展的新机遇和转折,公司面临很大的问题,很多的困难,这次会议,我们是在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举行。”联通集团董事长王建宙坦言,目前联通主要面临三大挑战,如何正确决策,“现在我们听领导和专家的意见非常是时候。”

  王建宙介绍,联通的第一个挑战是如何既要确保业务高速增长,又要控制和减少资本性开支。“我们现在路演,一说资本开支,他们(投资人)就摇头。”王建苗很无奈。

  联通目前网络没有完全成熟,大量的网络建设投入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据一位联通内部人士估计,联通CDMA一期、二期、三期工程加起来需要650亿人民币,整个网络升级到CDMA1X大概则需要700个亿。中国联通(0762,HK)2002年年报显示,公司截至2002年底共负债520亿元,债务资本率高达44.7%。(一般来说,比较正常的债务资本率应该在30%左右)

  联通现在前有中国移动,后有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要确保业务高速增长,必须不断完善网络。在目前CDMA没实现盈利的情况下,网络建设所需的巨大资金缺口主要就是向资本市场伸手。投资人对资本开支的谨慎显然让联通左右为难。

  联通面临的第二个挑战是移动通信技术的更新换代。“在2.5代当中,CDMA、GSM技术确实占有非常好的市场的优势。但这种优势不会持续很久,因为技术越来越成熟了,对下一步新技术,联通的挑战是怎样做好换代的工作。”

  联通一直奉行“3G领先”的策略,希望3G能够帮助联通实现移动通信的历史性跨越”。但是目前,联通面临选择高通力主的CDMA200EV-DO还是诺基亚为首积极推进的CDMA2000EV-DV技术的难题。联通集团总工程师张范介绍,国家何时发放3G牌照是联通选择何种3G方式的主要因素。

  联通集团总工程师张范认为,国家如果在今年底发放3G牌照,“从2003年底开始要建的话,就没有别的发展,就要走EV-DO这条路”。但如果是在2005年发放牌照,联通就要从两种标准的改进型中选择一种。

  “移动通信从第二代转到第三代,我们正确的决策是很重要的问题。”王建宙说。

  第三个挑战则是低端用户开始增多。“一方面客户群不断增加,一方面ARPU(每月平均每用户收入)的下降,下降得越来越严重了,每月只用二十几块钱的用户都有。对这种情况怎样处理好,又要量,又要盈利。”王建宙说。

  有关数据显示,中国联通2002年GSM业务的ARPU值为69元,到2003年第一季度下降到60.9元;CDMA业务则由2002年的172.3元下降到2003年第一季度的157.9元。

  不断下降的ARPU值让联通进退两难:若要完成新用户1300万的任务,就必须吸引低端用户;但是低端用户过多,就会影响收支平衡任务的实现。

  从1994年成立至今,联通正在跨入第十个年头。业内专家认为,对于今天的联通而言,已经不能够允许有重大决策的失误。“大企业出现战略错误,是很难回头的,会元气大伤。现在中国的电信竞争环境日益复杂,联通需要有这样的智囊团保证其战略的正确性,并且规范其内部发展。”

  解“当局者迷”

  业内人士对联通成立战略咨询委员会评价甚高。“联通的业务面向公众服务,战略委员会的专家每个人都可以影响到一个特定的社区和群体,企业的声誉和品牌可以通过这部分人得到延伸。”

  业内专家刘先生认为,战略委员会将给联通带来直接的两个好处:一是借助外脑的力量,可以帮助企业在错误萌芽阶段时及时调整方向,走向正轨。第二是专家的美誉度有可能在资本市场上给联通带来的好处。

  但是刘先生同时质疑,战略咨询委员会没有明确的机制用以保证委员们为联通工作是不是流于形式。

  而联通战略咨询委员会秘书处一位负责人认为,委员们都很关心联通的发展,委员会将采用不定期举行调研和研讨,甚至联通高层到委员那里就重大问题登门拜访等形式来保证咨询委员会实实在在地发挥作用。

  “能够让联通茅塞顿开的话,一年有一两句就足够了。”这位负责人说。

  而另一位业内专家认为,战略咨询委员会的21位成员都是清一色的国内专家,虽然有一部分专家在国际上的某个领域有影响,但是这个委员会的国际影响力还是有限。

  对此,联通方面的解释是因为联通目前的主要业务都是在国内,但公司已经在考虑增加在国际上有影响的外国专家。

  “如果再引入专家的话,过多的委员会产生过多的意见,这就无法保证联通战略的正确性。”这位专家说。

  战略咨询委员会中一些委员的双重身份也引起了业界的质疑。像信产部电信研究院副院长曹淑敏同时又是3G专家组成员,被成为中国的“标准第一人”,而中国工程院副院长邬贺铨同时代表着大唐TD-SCDMA的利益。“这些人与联通的未来业务和方向有直接关联,在他们为联通提出意见时,如何能够保证客观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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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资、技术、公司治理一个都不能少

  见习记者 张陆煜北京报道

  8月18日,中国联通发展战略咨询委员会成立后立刻召开了2003发展战略年会。众委员各抒已见,针对联通面临的三大挑战以及公司结构治理、双网并行等问题直言力谏。

  融资难题

  联通该选择何种融资方式,才能既对公司有利,又不会引起投资人抵触?这个问题成为争议最多的议题。

  国家会计学院院长陈小悦认为,目前联通已经不适合采取权益性的直接融资,因为投资者希望看到现金流,或者能够看到现金流出在遥远的未来,对于资本性支出相对比较排斥。负债融资对联通也不是很理想,因为联通的负债较高,负债融资的成本不稳定。

  陈小悦建议联通采取项目融资的方式:项目成为独立的法人主体,由它来承担风险,然后和联通来签署租赁协议,前期的投资不是由联通负责融资的,对前期的风险实际上在项目上,而不是在联通身上。

  “如果资产规模扩张速度不够快的话,可能丢掉市场份额,非常可惜。从联通资产回报率来看.靠自身融资来控制负债规模就在10%左右,而这个融资扩张速度远远跟不上市场,所以它还是需要一个外部融资来支撑扩张的速度,像项目融资这种方式。”陈小悦说。

  中国社科院技经所规制与竞争研究中心主任张昕竹也认为目前联通不适合采用负债融资的方式,但是与陈小悦意见不同的是,他认为联通只有资本融资才是最佳选择。“联通是正在成长的一个企业,处于大规模的投资决策建设网络的特殊阶段,对它来讲现金流是非常硬的因素。”

  经济学家、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吴敬琏认为联通资本融资受阻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联通公司的结构有很大问题。“联通主要是红筹股,红筹股的股东跟业务毫无关系,只有一个要求,希望得到回报。”

  吴敬琏认为现有的公司制度体系不能有效调动股东的积极性,现有的架构并不适合联通的长足发展,解决的方法是重新整合现有公司制度体系。

  吴敬涟还建议联通采用发企业债的融资方式,但是他认为我国企业债资产规模太小,呼吁把这个市场放开,因为这是融资成本更低的办法。

  吴敬琏关于红筹股股东的观点得到了中国联通董事、中国联通红筹公司常务副总栽石萃鸣的否定:“实际上我们的股东大客户,他可能掌握几百亿、几千亿的基金,他们都是专家。”

  石萃明把投资人对资本开支的抵触归结为近几年全球电信市场的不景气,导致投资人尤其关心投资回报率。而联通在这方面虽然有所改进,但是投资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粗放。

  3G和双网并存

  联通集团总工程师张范介绍,联通奉行3G领先的策略,要实现时间领先、技术领先、网络质量领先以及业务领先、成本领先。

  中国工程院副院长邬贺铨对于联通的“时间领先”持反对态度。“联想发了这么多牌照,难道还一定要时间领先吗?如果2003年发牌照,好象一发牌照马上去建,我觉得大可不必,你抢先拿到牌照需要,但是马上建,我觉得还要研究,没有必要争第一。”

  邬贺铨认为联通目前的网络再往3G上迈一步的话,从收入和利润角度考虑,不见得马上就有回报。“拿牌照要快,但是拿在手上,就应该按你自己的步骤,走你自己的路,不要受别人所左右。”

  信息产业部电信研究院副院长曹淑敏则认为联通不要急于确定上3G时采用什么技术。她建议联通如果有新的频段,应该慎重研究在什么时间上什么技术。“我觉得希望联通做下一步技术分析的时候,能够比较了解更全面一些,分析得更深入一些,便于做决策。”

  对于联通发展最重要的关键,即GSM和CDMA双网并存的问题,联通采用研发双模技术的方法来解决。曹淑敏时此持怀疑态度:“双模到底解决什么样的问题?这两个网站在联通来讲都是全国覆盖的网。解决覆盖问题,就没有必要了,因为两个网都是全国覆盖了,是为了解决新业务问题还是全球漫游问题,这个也要分析一下,它的定位是不一样的。”

  曹淑敏对联通重CDMA网而忽略GSM网的策略表示反对。“一个是将近7000万用户,一个是一千多万,一个占60%多,一个占20%多,在两网协调的时候,我觉得不应该偏重一头,比如像GSM网,我想强调的跟联通主调不一样的,联通7000多万的用户占60%不应该忽略,我决定应该在定位上看得这一点,不应该把这个网放在那,发展低端用户,至少目前这样做,不一定好。”

  曹淑敏认为CDMA往下发展会有自己的一些问题,比如全球占有率只有百分之十几,而GSM的市场占有率超过80%,“现在来看,我觉得GSM该优化还要优化,花多大投资也要投资,该升级还要升级。”

  治理结构

  与会的专家达成最统一的一个共识就是,目前阶段,对联通这样的发展企业来说,采用的一级法人制是最好的战略模式。

  一级法人制最重要的特征就是财务集中,联通下面各省公司与总公司属于子公司与母公司的关系,没有独立的财权。陈小悦认为,这种结构有很明显的长处,即它的战略有非常集中的控制,对资本密集型的行业来说,集中控制非常必要,但是会带来一个缺点,所有的风险就集中在总公司上。

  张昕竹认为在我国目前的外部环境条件下,联通实行一级法人制是最好的选择。“一级法人最重要的特征是财务集中,对于联通来讲,联通很多省的分工发展是完全不一样的,在联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就是要找支付的问题。如果财务不集中的话,根本没有解决。”

  但吴敬琏认为联通的一级法人制贯彻得并不彻底,因为财务上没有做到收支两条线。“收入和支出应该是进出两个账户,这样一切经济活动在财务上的表现都在这账户上,你可以更大胆地决策,包括其他的决策权以及投资权,有一种授权的制度,检查很容易,因为收支两条线所有的开支在总部都能看到。”

  此外,大多数专家建议联通,解决用户增多、ARPU下降的问题要从与SP合作,开发各种用户喜欢的新业务入手,细分市场,抢抓高端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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