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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向宁: 看准了就容易(附多图)
2003-06-06 16:56  作者: 特约记者 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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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向宁本人,是业界少有的兼具创业者的敏锐和守业者的定力、集战略制定和管理角色于一身的企业领导者。

  “管理就是要管,还要理”

  创联万网办公室的墙上贴着反映张向宁管理哲学的“总裁寄语”,张向宁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但是创联万网却被管理得井井有条。张向宁1972年出生,大学二年级辍学创业,显得比同龄人老成,又不沧桑。创联万网的发展一帆风顺,5年前他心里就十分有底。

  跟张向宁一向开得起来玩笑,他问我想约在哪里见面?东边西边他都有办公室,一个是创联万网,另一个是筹办中的“VeryE.com”。我说,那你很酷啊,狡兔三窟!他反应很快:“你指的另外那个是空中楼阁吗?”据说网络公司人人都有一个“空中楼阁”——想像中的美好未来,不算过分。应付这类挑战,张向宁幽默感很足,情商也很高。

  创办VeryE.com的张向宁比创办创联万网的张向宁又酷了很多。创联万网是中国的第一拨网络公司之一,做主机托管,商业模式从来没改过,却显得越来越聪明。就算网络公司90%要倒闭,创联万网也是那10%让人不用担心的。而张向宁本人,也是业界少有的兼具创业者的敏锐和守业者的定力、集战略制定和管理角色于一身的企业领导者。

  创联的企业精神强调的,并非大公司打败小公司,而是快公司战胜慢公司。

  埋头拉车的智慧

  “创联的企业精神强调的,并非大公司打败小公司,而是快公司战胜慢公司”。对于张向宁来说,跑得快,不如跑的方向对。这就是互联网上最新版本的龟兔赛跑的故事。

  相信不少人一定还记得创联公司在通往“中国硅谷”中关村的主干道白颐路上设立的醒目的展示厅,展示厅的上方赫然写着“信息高速公路就是未来”和“创联网络”的大幅牌匾。展示厅与同是中国网络事业先驱的瀛海威公司设立的科教馆遥遥相对,两相映照,中国人和网络打的这个美丽的招呼绝对引人注目。

  1996年4月27日北京创联通信网络有限公司成立的时候,中国的网民就是乐观估计,也不过几万人。对Internet的感觉,据张向宁说完全是自发而来的。他本能地觉得Internet是太伟大的东西,是独立感觉出来的。那时候他还是从BBS开始做,不知道有Internet,那时的BBS也不是现在的Online BBS,像四通利方最早做的那种,而是叫做联机服务,放一台电脑,两条电话线,拨进来就可以进行交流,从文本界面开始,这是Internet的雏形。协议不是TCP/IP协议,而是普通的联机协议。

  我们在1997、1998年就已经盈利了。

  现在听来像是传奇

  “你们的定位太smart了!1997年你们就选定了Web-hosting这个行业!”跟包括海外投资者们或同业者们聊天,张向宁已经习惯了这种恭维。比起那些开了张再去想盈利模式而且迟迟想不出来的网络公司,创联万网一开始就有很清楚的盈利模式。“我们在1997、1998年就已经盈利了”,接受IDG等的投资之前,创联万网是盈利的,“是IDG说服我们不要再去盈利。包括什么叫烧钱,都是IDG教育我们的,我们原来不是那么了解。原来我们总是觉得企业就得盈利,我们的模式一直很稳当。”等舆论开始倡导“烧钱”的互联网公司要多想一想怎么挣钱的时候,张向宁和创联万网早就把这件事情想透了,“我们的商业模式特别清楚,从盈利改成不盈利,再从不盈利转变为盈利,我们是经过了充分考虑的。战略一调整,对我们就更有利了,证明我们的战略没有错误,我们的思想也没有错误,我们对行业的理解、对整个产业的把握都没有错误”。

  而企业战略方向的明智选择,来源于超乎寻常的定力,企业不是变色龙,决策者一旦认准了一个方向,得有点“埋头拉车”的精神。“实际上我们周围的机会真是太多了,”张向宁回忆说,“你想,我们1996年开始干,看着别人搞这个搞那个,都风风火火的,实际上被认为最时髦的那些事情我们都没有干,都没有受影响,而是始终坚持我们的核心竞争力所在,坚持我们最初认定的方向。”

  比如说,创联万网替那些做B2B、B2C的企业做托管,要是也做起了B2B或者B2C,现在商业模式就转不过来了,创联万网没有做这些一度“时髦”的事情,是因为张向宁要做“冷静的思考者”——对于任何事物都是通过自己的真实思考和理解才去行动。“我们等于是在一个同样的行业坚持了5年,结果回过头来行业一调整,证明我们整整做对了5年,投资人回过头来,觉得我们非常棒。”

  “VeryE.com”的商业模式还没有宣布出来,等宣布了,张向宁相信,人们还要认为它更smart呢!

  4年前能感觉出来Internet就是未来,并且有勇气和互联网打上一个“美丽的招呼”并不容易。

  情商来自经历

  搞Internet张向宁有一点不利,他没有出去留学过。而与此同时,活跃在中国互联网行业的其他领袖人物绝大多数都喝过洋墨水,以至于被总结为一种程式。

  这会使他和另外那些人在行事方式和判断力上有所差异吧?猜张向宁怎么说?他说,当然有差异,他总是觉得自己做事和别人有差异。他喜欢被挑战,并且总能在比别人条件差、比别人更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做得跟别人一样好甚至比别人更好。这话有点叮当做响的意思吧?

  问他怎么做的?他说,这就是一种EQ,如果一件事情没有困难就没意思了,没困难大家都能做好,所以他专做有困难的事情,他总结说,这可能和他的经历非常有关。4年前能感觉出来Internet就是未来,并且有勇气和互联网打上一个“美丽的招呼”并不容易,今天追溯起来,这完全来源于张向宁对互联网更自发的理解。这当然从思维上证明了张向宁并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情商哪里来的?“这可能和我的经历非常有关”,辍学的举动无疑早就验证了张向宁天生的胆量,加上经历中的磨练,情商想不提高都难。

  做得比别人更好的机会就是做得比别人更早、更坚定、更专心。张向宁坦率地承认,有一阵子他也很疑惑,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跟不上了?周围的人都是另外一种观点,“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理性在中间,大家都是那种看法,自己怎么好像农民一样。然后Nasdaq大跌了以后,我信心足了,OK,我还没有疯,是他们疯了”。

  回想起来有一阵子,互联网企业根本不谈盈利这个话题,一位回国创业者说:“现在对Internet的看法是,对Internet的所有预期都是不过分的。”尽管那时候创联万网从企业盈利能力的角度来说,是互联网公司里做得不错的,但是不担心盈利问题的互联网企业们把目光更多地放在股票价值的估算上,企业可以一直亏损。为什么那时候亏损股民不担心呢?因为股民觉得现在亏损一点,明年这点亏损就不算什么了,所以根本不考虑这个问题。

  可是这个增长什么时候会缓慢下来,怎么去预期?张向宁说,总得有个预期,不管10年、20年,还是100年,总有缓慢下来的时候。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问题,大家现在对Internet股票的价值评估,主要取决于将来什么时候会缓慢下来。到大家认为开始平缓下来的时候,你是不是能盈利?如此,再往回算,才能算出互联网企业的真正价值。

  1996年,学物理的张向宁一眼看出互联网的伟大,互联网还不像今天这样以图文并茂的页面形式展现在我们面前,那时候还只是Internet的雏形,全都是文本界面,普通的联机协议,今天这么多的互联网应用在那时候很难想像,而张向宁却很“自发”地感觉出这一行的光明前景——Internet就是未来!

  1996年,中国的网民加起来也就几万人,张树新、马云、张向宁们却开始了大胆的折腾。

  2001年,网络公司都在关停并转,张向宁居然有闲心出来再开一家网络公司——VeryE.com,开始就宣称要征服硅谷、征服华尔街。

  “我觉得如果一件事没有困难大家都能做好,所以我专做有困难的事情。”张向宁不自负,但很自信。他大学2年级就敢辍学,更不用说留学,跟一大帮拿着洋学位的“海龟(归)”们恶战,一点不懔。

  任何产业都有一个发展和成熟的过程,它都是一个S型的曲线。

  网络的S曲线

  对网络,张向宁从来不怀疑。但是互联网公司股票的价值波动这么大,张向宁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任何产业都有一个发展和成熟的过程,它都是一个S型的曲线,开始起步会慢一些,因为大家接受起来很慢。比如说Internet工业的雏形实际上在80年代就诞生了,但起初发展是很慢的。接触的人多了,才逐渐发展起来,后来变成指数级上升,非常地快。但是到一定程度,它会再次折回来,再由缓慢到成熟,就是这么个S型的曲线”。

  驱使今天网络创业者的动力,一部分可能是巨大的商业机会或者发财的梦想,而张向宁们那个时代投身网络的人,更多地则是凭借敏锐的感觉和朦胧的愿望,奇怪的是他们都不是学计算机出身的,却最早地理解了网络的精髓。“我觉得网络不能跟其他学科割裂开,不能简单地定义为技术行业,需要有技术背景的人搞。学物理的人,什么都可以搞,因为学物理的人看问题角度很特别。”Internet能够为中国做的事非常多,中国现在底子太薄,国力弱,发展慢,一个很大的原因是资源没有利用好,大到国家,小到企业和个人,资源都没有利用好,包括物质、人才和资金,都没有利用好,所以那时候在中国搞Internet,缺乏社会的理解、必要的支持和资源,很艰苦。但是像张树新和马云一样,张向宁认为Internet是中国的希望。

  经过了网络行业5年多的风风雨雨,张向宁一直觉得,自己对网络领域的看法一直还是很务实的。网络业有S型的发展,出现了现在的低谷,虽然是行业的自然规律,其中也有部分人为的因素。网络业出现跟风、急功近利的现象,暴涨暴跌,在张向宁看来,正是因为务实精神不够。“我们一直做的网络托管,是属于所谓网络基础设备供应商,非常实在。IDG给创联万网投资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创联万网一直把自己定位在做企业电子商务的工具,自己本身一直都不做具体的电子商务,只是帮助企业来卖。

  不要跟你的客户抢生意

  创联的理想,用张向宁的话来说,是“争信息时代先锋,铺企业上网大道,做现代化民族,以互联网报国”。

  “我们对Internet的前景很看好,否则不会干这么多年。”用张向宁的话来说,是“把自己都给蒙了的那种执迷”,忘乎所以的执迷。并且可以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投身于网络,把自己所有的积蓄、资源、时间,甚至生命都投入进去,就是因为特别看好网络的未来。然而尽管张向宁对网络的未来坚信不疑,他还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在中国做网上商城,能否把东西卖出去,我们还是蛮怀疑的。”所以创联万网一直把自己定位在做企业电子商务的工具,自己本身一直都不做具体的电子商务,只是帮助企业来卖。

  “什么东西适合在网上卖,我们也在考虑。比如说衣服,你在网上卖东西,人最关心的是衣服的质地,要摸一摸。可在网上摸不到,光看着好看,看着好看的衣服质量不一样的非常多,你怎么卖呢?你的东西凭什么让人家去买?并不是说网络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网络非常之伟大,我们进入这个领域很早,可以说我们一直是网络的鼓吹者。但我想我们是清醒的鼓吹者、启蒙者。我们虽然对网络非常地看好,但是当我们给企业提有关电子商务的建议时,我们也很谨慎,在网上你的产品到底能不能卖出去?”

  亚马逊诞生以后,几乎所有的电子商务追随者们都意识到和承认,书是一种很容易在网上销售的产品,因为它的销售渠道很复杂,不容易集中,而且没有太多的售后服务。张向宁的结论同样如此,创联万网要是开办一块卖书的业务也很容易。但是张向宁从来没有动心过。“关键是,如果我们去卖书,我们就已经不在做原来的生意了。我们本来的想法是帮助我们所有的客户去卖他们的东西,我们的客户千差万别,做鞋的,做洗衣机、电冰箱、电视机的,比如海尔、长虹,做药的,比如同仁堂,全都是我们的客户。这相当于一个网上商城,所以我们不会把自己变成一个网上柜台。”

  如果你是发明电灯泡的人,你接下来的精力一定愿意投入去发明留声机,而不是到处去建灯泡厂。

  创业者的进与退

  2000年岁末,创联万网的一项人事变动引起了业界关注。12月1日,创联万网宣布,根据原首席执行官张向宁先生的提议,董事会决定由原首席技术官张向东出任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创联万网并购的迈至科公司总经理周更生先生出任创联万网首席技术官。

  张向东是张向宁的哥哥,长他8岁。张向宁任首席执行官的时候,他任公司首席技术官,兄弟两人性格截然不同。张向东毕业于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1994年到香港工作和创业,与张向宁同时开始了他的Internet生涯。1996年张氏兄弟共同创立中国万网。此后一直主管公司建制、技术研发、业务体系、客户服务等方面的重要工作。

  不久前加盟创联万网的周更生是迈至科网络技术公司的创始人,在迈至科被万网并购之前一直担任迈至科公司总经理,曾带领迈至科公司对中国互联网服务行业的发展特别是技术进步做出过重要贡献。

  张向宁很懂得该进则进、该退则退的道理。打理创联万网的人现在有哥哥张向东坐镇,他是董事,偶尔也管些事,其余都是职业经理人在管。“比如你是发明电灯泡的人,你接下来的精力一定愿意投入去发明留声机,而不是到处去建灯泡厂。”张向宁说。

  创联万网的管理层主要都是通过猎头公司找到的,他们的投资人,比如IDG,跟猎头公司和许多高级职业经理人保持着密切的关系。投资人为他们推荐一些非常有经验的管理人,他们则从中挑选。他们的标准是,“心中应装着顾客、股东和员工”。

  张向宁不否认,创联万网的管理层还有可能继续调整,哥哥张向东也可能有一天也退出创联万网CEO的位置。创联万网现在虽说已经是一个有稳定收入的公司,但事实上张向宁扮演的角色介于创业者和职业经理人之间。

  “我有个习惯,一件事一定要做成了才能再去做下一件事,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所以张向宁放手创联万网,是因为他觉得创联万网已经做成功了,“无论从公司的盈利模式上,还是从现在公司实际的地位、市场表现以及实力上,这个公司都已经成为了产业的骨干。那么对我来讲,我觉得创联万网已经算成功了,我所能起的作用也就差不多了,进一步的工作需要经理人这个角色更多地发挥作用”。

  1996年,张向宁首倡域名危机意识宣传,并在国内最早推出域名注册服务;1997年在国内最早推出虚拟主机服务;1998年推出影响深远的“中国万网”计划;2000年倡议和组建“中国企业上网服务联盟”,启动“企业上网年”和“中国企业电子商务工程”;2000年10月,成功并购迈至科公司后成为用户数和业务量都高度领先的网站服务行业领袖……张向宁的风格当然是不甘寂寞的,他创办的互联网公司 VeryE.com据称将“创造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Internet商业模式,使互联网变得更为实用,公司的目标是征服硅谷、征服华尔街”。

  筹办中的VeryE.com现在还没有正式公布,张向宁说,公司业务与信息整合处理有关,现在还无法透露核心的东西。但是他很有把握,VeryE.com将会使很多人吃惊。“它将会用事实来证明,IT就是IT,新经济就是新经济,而且也会向世人去证明Internet还处在婴儿期。”张向宁说,在Internet上可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大家现在只不过没看到就是了。“我们会有很惊人的东西拿出来。”他强调。

  张向宁寄语创联万网

  1. 创联企业精神:并非大公司打败小公司,而是快公司战胜慢公司。

  以自己希望得到服务的标准提供服务。

  2. 创联员工精神:完善自我,服务社会。

  看到问题是解决而不是埋怨,遇到不足是改进而不是推托。

  坚持正确的,破除阻力; 改善不足的,锐意革新。

  你发现了问题而不努力去解决,这就使公司走向衰亡。

  3.创联经理精神: 创联经理心中应装着顾客、股东和员工;员工的错都是经理的错; 管理就是要管、还要理; 做好一件大事=做好许多小事+管理统筹能力。

  4.创联价值观: 服务于社会,服务最光荣;客户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损害公司的利益,就是损害每一个在职员工的利益,因此每个员工都应与这种行为作斗争。

  一个人的价值=他自己的价值(正)+他带给团队中他人的价值(正或负)。

  5.创联团队观:把困难留给自己,把方便留给别人。

  不要因为自己的小利,侵害集体的利益。

  认识到别人的优点,是你最大的优点。

  不要自大,成功是因为一群人都很伟大。

  自大往往是因为自己的表现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6.创联工作观: 社会并不需要我们—如果我们不提供有竞争力的服务。

  公司并不需要我们——如果我们不提供有价值的贡献。

  没有把工作做好,等于没有工作。

  一个对公司不负责的人不值得他人信赖。

  你的小失误可能带给他人大麻烦。

  7.创联理想:争信息时代先锋,铺企业上网大道,做现代化民族,以互联网报国。

  张向宁 :创联万网国际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非常易(VeryE.com)首席执行官。

  1989年进入北京师范大学物理系学习。

  1992年辍学,曾先后任职于美国WH集团、香港美乐投资有限公司。

  1994年创立“北京太平洋世纪科贸发展有限公司”。

  1996年创办北京创联通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总经理,在中国首先引入IPP(因特网平台提供商)概念,并带领公司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地发展成为今天中国最大的因特网平台提供商。被授予美国“内布拉斯加州荣誉公民”。

  2001年,创办VeryE.com并任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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