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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周刊》:你为什么认为技术产业已经成熟? 埃里森:美国历史上曾经有数百条铁路。之后出现了大规模的合并。有趣的是,合并之后的铁路更加有效,并且为客户创造了比铁路拓荒时期更多的价值。相同的事情在汽车工业也发生过。 让我们考虑更近一些。我记得与麦克尔-戴尔曾一起讨论过美国曾经有多少家PC企业的问题。我的回答是50家,麦克尔的回答则是500家。该行业在开始之际有无数家创业企业成立,后来许多企业消亡,剩下为数不多的胜利者。汽车领域的通用和福特。PC领域的戴尔和惠普。我认为在企业软件领域,将有甲骨文、微软、SAP,可能还有IBM将成为胜利者。不会存在数百家企业软件公司。 《商业周刊》:在这一合并重组中,谁将是胜利者,谁将是失败者? 埃里森:最大的企业获胜,而小公司失败。比如戴尔和惠普在PC领域获胜,微软成为PC软件领域的胜利者。 《商业周刊》:这对创新有何影响? 埃里森:创新增多。大企业在创新方面至少与小企业做的一样好。马克-安德雷森(Marc Andreessen)认为创业企业中19岁的年轻人是创新的源泉,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观点。这表明马克还很年轻。我们行业的多数创新都来自相当大的企业。以IBM为例,IBM创造了磁盘驱动器,核心内存以及分形几何学。IBM具有丰富的创新。这与相对年轻的微软形成鲜明对照,微软压根没有取得过什么创新。 《商业周刊》:你认为现在什么技术令人激动? 埃里森:我们是生物信息学领域的领导者, 还有许多东西令人振奋。比如Wi-Fi,甚至3G也是相当酷的技术,只是有点昂贵。但最令我感兴趣的是作为服务的软件。如果一个客户想使用计算机从事会计、库存管理、生产制造等工作时却不得不操心购买什么样的电脑、什么样的操作系统,甚至哪款思科的路由器和交换机,或者什么样的数据库,这些都太没意思了。 各家企业应该是自己业务领域的专家,而计算应该是可以通过网络实现的服务。所以我们现在的业务模式已经从以前的向客户兜售我们的应用产品逐步转化成:我们购买电脑,我们运行应用产品,你们使用这些服务。我们将成为这一领域的专家。而你们只需要支付我们一定的月费。这是真正的效用计算。 《商业周刊》:你一直在讲硅谷已经死亡。你这是什么意思? 埃里森:硅谷过去曾经是成千上万的创业企业生存的地方,人们整天讨论项目流或者风险资本的场景已经成为历史。这是件好事情。 《商业周刊》:那么创业企业应该考虑些什么? 埃里森:创新。不过应该是分子生物学,无线、更小、更快、更廉价的移动芯片组。 《商业周刊》:你认为硅谷还将是创新的中心么?硅谷能否从软件转移到分子生物学领域? 埃里森:能。但这与企业软件红极一时的状态不同。有一些创造性的小公司可能崛起,如NetLedger,他们向中小企业提供软件服务。但真正的创造性企业不会是软件公司。创新将来自一个全新的领域:分子生物学和生命科学。 《商业周刊》:一些经济学家表示技术产业不可能再以每年10%左右的历史速度增长,你同意么? 埃里森:我实际上认为高技术产业不会增长。我认为企业已经在计算机系统上支出了太多。我认为我们这个行业将面临通货紧缩,价格将会下降。准确点说,获胜的企业将有良好的增长。但整个产业将萎缩。随着IT产品的效率越来越高,价格却越来越低,人们在IT领域的支出将越来越少。 《商业周刊》:技术产业会复苏么? 埃里森:我不认为将存在一个好转的情况。我没有看到许多企业正在进入大采购的时期的迹象。我认为人么现在对待开支非常谨慎。人们虽然拿糟糕透顶的去年于今年相对照。但没有好转。 《商业周刊》:如果重新开始,你会选择硅谷作为公司所在地么? 埃里森:硅谷现在是个创业的伟大地方。这里有成千上万失业的工程师。这里有大量廉价的办公场所。我想象不到有比硅谷还好的创业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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