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8月26日下午16:00， 历任新华社记者、采编副主任，深圳支社社长、广东分社副社长和深圳商报社社长，现任深圳报业集团党组副书记、集团副社长、集团总编辑兼《深圳特区报》总编辑的黄扬略做客搜狐，与广大网友就深圳报纸的发展展开讨论。本次聊天的主持人是《三联生活周刊》的主笔邹剑宇先生。以下为聊天实录：

　　主持人邹剑宇说：聊天即将开始，请大家踊跃提问。

　　主持人邹剑宇说：请您给我们介绍一下特区报现在的发行量、广告量，整个的发展状况。

　　黄扬略说：特区报目前发行量是48万份左右，主要还是深圳家庭订户比较多，大概占到30万份左右，另外零售还有六万多，其它主要集中在北京、上海、广州及珠三角一些城市，全国各地省市有一些，只是象征性的让人们知道有这么一份报纸而已。广告额今年会突破十个亿。

　　主持人邹剑宇说：全国广告排名第几？

　　黄扬略说：排名前三名，一直是前三名。

　　主持人邹剑宇说：这几年广告增长这么快，主要的原因是什么？来自于哪些行业？

　　黄扬略说：房地产、汽车、IT、通信各方面，还有培训、人才招聘等等，还有生活服务类的。

　　主持人邹剑宇说：现在一天做多少个版？

　　黄扬略说：现在30多个版。成立集团之后版数降了下来，广告量上升了，报纸含金量上升，成本控制不错。今年我们到七月份，广告增长五千多万，而准毛利增长了一亿多，因为成本下降了。

　　主持人邹剑宇说：原来跟商报是竞争的，两报合并后是不是形成对深圳地区报业的垄断？

　　黄扬略说：不是垄断。有网友提出，深圳报纸那么滥，怎么评价？我想就这个问题谈谈深圳报业是不是办得滥。我不同意这个看法。所谓滥是数量太多，而且结构太不合理。像深圳两千多亿GDP，三百多亿地方财政收入，七百多万人口，有这么几张报纸，我们集团是八报四刊，到年底是九报四刊，数量不多。更可喜的是，根据我对全国各地大城市报业现状的了解，深圳报业结构最合理，我在前两年接待天津、南宁、南京、上海等地的报业集团老总时，说到深圳报业结构很合理，有朝一日合起来不用大的调整。现在合起来果然是这个样子。

　　黄扬略说：我们现在有特区报，是市委机关报，还有以经济报道为主的综合性日报——深圳商报，家庭生活类的报纸是深圳晚报，晶报诞生不久，主要面向年轻人，以国际新闻、体育新闻、娱乐文化新闻和生活服务为主。我们集团四个主报分布比较合理。当然不能说特色已经很鲜明，比如深圳商报，我们要进一步加大对经济报道、经济分析的力度，真正办成以经济报道为主的权威报纸。

　　黄扬略说：深圳报业集团内部的报纸各有各的定位，没有一个是重复的。刊物有旅游杂志《旅游天下》，有生活类周刊《深圳周刊》，有时事类月刊《焦点》，还有汽车行业的刊物《汽车导报》。定位基本比较明确。我们市里把两个报业集团合起来之后，当时采取大稳定小调整的策略。

       黄扬略说：子报子刊方面还要调整，今后在适当时期我们会对深圳都市报进行调整。我们都市报从创办那天开始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都市报，是消费指南类、生活服务类。定位一开始选择没有大错，面临的实际情况是特区报、商报、晚报的生活服务类的报道比较充分，作为周报很难发展起来。深圳报业不是多，而是还有所欠缺。比如体育报纸，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没有专业的体育报纸是不行的。还有家教类的报纸。面向大学生、中学生、小学生、幼儿园的小朋友的报纸有了，但面向家长的家教报纸还没有。

        今年四大主报广告普遍上升，不是一个升上来一个掉下去，普遍上升百分之二三十以上，多的达到百分之百，我们的结构还是合理的。有网友们说深圳的媒体过分渲染政府的业绩，报喜不报忧，大部分负面新闻都是南方都市报外地媒体报道出来的，对此我有什么评价。我借此机会讲两点，我这里不讲大道理，大家应该知道党报的党性原则。一个媒体谁主办谁主管的肯定要贯彻他的意图，深圳报业集团包括特区报本身就是党委办的党报集团和党的机关报，肯定要围绕党的中心工作来服务。服务大局。怎么看待所谓报喜与报忧、光明与黑暗的问题，我在很多场合讲过，我们既不是生活在“天堂”，天堂一片光明；也不是生活在“地狱”，地狱一片黑暗，我们是在实实在在的人世间，有光明有黑暗，肯定是光明为主。如果不是光明为主，我们的地球就没有希望了，何况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中国，肯定更加是光明为主。因此，只要你百分之百客观地把社会反映出来就是光明为主，不是黑暗为主。我们绝不能把报纸办得黑乎乎的、冷冰冰的、血淋淋的，把读者引向绝望。报忧还有一个态度问题，你的情绪、你的态度。我们媒体报道负面新闻，要抱有善意。

         我们有三个原则：第一条就是“负面问题正面报”，出现负面问题我们查找原因、总结经验教训、再改进工作，以利于今后更好地发展，不是幸灾乐祸地报。第二条是“消极问题个别报”，比如我们一个医院一天诊断治疗上万个病人，治好九千九百个病人不表扬它，有什么闪失有事故了，或者有的病人生命是不可挽回的，就去挖它报它，这是不公平的。比如深圳如果把所有医院一年中所有死亡的病人多少，误诊多少，累计起来再报，就不得了，令人恐怖，而且不符合事实：深圳的医院治好的病人，应该是在医院死亡病人数目的几百倍！你如果把负面东西集中起来报，就会误导。还有一条，“敏感问题内参报”。对敏感部门敏感行业不予公开报道，包括涉及到国家的机密问题。另外，关系到大的政策，把握不准的情况下，我们有责任作为内参去反映。我们跟社会上有一些都市报掌握的原则是不一样的，我认为舆论监督就是围绕着党的中心工作，配合政府的部门，对群众普遍反应很强烈的社会现象进行暴露批判，最后帮助政府，帮助社会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而不是所谓“第四种力量”、“对权力的监督”。

　　网友：深圳只有一个报业集团，在广州有三个报业集团。对于两个地区报业集团的竞争您怎么看这之间的差别？

　　黄扬略说：深圳报业集团成立之前，深圳报业之间的竞争，广州差不多，各自制订和实施“忠诚客户优惠政策”，你多为我报纸投放广告，多买我们的报纸，我们就多优惠，少买少投广告，少优惠或者不优惠，用优惠政策吸引客户到自己身边来。深圳现在由两报合并成一个集团，将来深圳法制报进来之后，基本上整个深圳的报业属于一个集团。但里面还是有竞争的。现在集团各个报还是一级法人，有广告创收的任务，有发行的任务，还有各种经营指标。老总们不但关心采编，还关心广告发行。在集团统一价格政策的指导下，通过内部来进行良性竞争。以前是恶性竞争，现在是名副其实的良性竞争。以前发行为了争夺客户，竞相降价，五折、三折都有。

       从去年九月份我们成立了集团之后，第一年发行多收了发行费四千多万，减掉两千多万经营成本。广告方面，过去登广告往往你打折我打折，你送版面我送版面，现在完全不搞这套。现在广告明确优惠政策都在面上，不用送版面，版数下降了，版面的含金量提高了，效益提高了。今年我们整个集团效益很显著。竞争方面广州的报纸比较复杂一点，那边确实存在某些方面的恶性竞争。而我们这边确实需要防止变成统一的相对规范的市场之后几个报纸竞争力不够，妨碍它的发展，我们还要提防这一点，让各个报纸有竞争的压力和动力。这是我们集团管理模式决定了我们有这个基础。外地有一些报纸一合并之后就归大堆，各个报变成了编辑部，老总们只管编报，其它不管。集团似乎就几个人会经营来赚钱，其它所有报纸在等钱花。这是比较失败的。现在有的报业集团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把它改过来。我们一开始就避免这个毛病，统分结合，处理得比较好。

　　网友：为什么商报员工不能调进报业集团？同工不同酬。

　　黄扬略说：特区报业集团跟深圳商报社合并之后，用人上我们采取非常慎重的态度。争取让每个人都有活儿干有饭吃，每个人找到他应该发挥作用的岗位。在成立集团的过程当中，我们集团成立了办公室、财务中心、人力资源中心、行政管理中心等等，还有党务工会这一套机构。从两个报社里面抽调人时，既考虑工作的需要又基本兼顾了平衡，妥善处理，不存在商报员工调不进集团。

　　网友：我说的是香港商报。

　　黄扬略说：香港商报是另外一个体系，比较复杂，现在情况特殊。目前还在理顺体制的过程当中。同工同酬问题现在还是尽量做到这一点，我们招聘员工过来，干了几年觉得不错，我们就把他吸收过来，让他有归属感。有的实在是年纪大了，不便招进来，我们待遇还是适当提高，还是按照市劳动部门的规定，按照国家《劳动法》来处理这些事情。这方面反映并不多，反映到我这边来的很少。

　　主持人邹剑宇说：新增加的员工中，从应届学生中招进来的和从其它媒体招过来的员工各有多少比例？

　　黄扬略说：我们现在还没算出一个准确的比例。我们以往一般的进人渠道，深圳商报主要还是从各地调人，这两三年逐步加大了应届毕业生、研究生的份额。特区报这三四年有时候一年一下子招四五十个、二三十个。

　　黄扬略说：今年碰到问题，我们去年一合并，集团共五千四百多人，加上我们版面一减，我们的记者编辑相对多了出来。今年我们大大控制了大学生的入口，深圳特区报才招了五六个人，其它报纸也是这么招。有网友问现在大学毕业生怎么进来，我说抱歉。如果特别优秀的，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但是数量肯定很少。

　　主持人邹剑宇说：公司淘汰员工很正常，我们属于半机关半事业单位，还是体制内的机构。如果您认为不合适的员工，怎么淘汰？

　　黄扬略说：我们按照市里面的规定，完不成任务我们给他下岗培训，再上岗还不行的话，他就自动解除劳动合同，到社会去找工作。另外，我们内部调进来的正式员工如果年纪偏大，又不太胜任，以前做了很多工作，不能因为年纪大了把他们一下子踢到一边，那样不合情理。我们集团搞了一个很好的内退政策，条件比较优厚。这一两个月就有十多位员工要求内退，内退之后生活完全可以保障。

　　主持人邹剑宇说：每年大概有多少新员工的需求？

　　黄扬略说：从今年开始很少，几乎没有进口。我们还有一个弊病，出口不畅，这是普遍问题。不太适合的人不能把他一下子推到社会去，社会保障体系不是很健全，不能把他踢出去让社会和政府负担，我们尽量内部消化。我们已经有一个方案，关于全员聘任制，应该有所动作，目的是加强内部员工的竞争和优胜劣汰。

　　主持人邹剑宇说：现在网上有很多网友想加入你们集团，你们又没有多少工作岗位提供给他们，对他们你想说点什么？

　　黄扬略说：首先感谢对我们报业集团的信任，我们还是欢迎优秀的人才到我们这边来，对不能来的同志表示道歉。另外，网友写的意见非常中肯：他们说，深圳报业集团完全忽略与搜狐等重要网站的合作，导致在新闻界丧失了在这些网上传播平台的发言权，从而丧失了部分面向全国人民的重要舆论阵地，而将所有深圳重大新闻的网络发布权拱手让给了以传递负面新闻为主、专门给深圳挑刺的广州某些报纸。我们跟网络合作非常非常之弱，我今天作客搜狐是一个姿态。跟网络要联合起来，互相取长补短，扩大影响，借助网络力量传播我们的信息。特区报跟国内兄弟报纸有没有合作机会？这块我们非常渴求，前一两年做过尝试，我们想法就是要跟全国各个大城市的主流媒体主要是第一位的主流媒体合作，除了新闻上的交换之外，还有广告方面的合作，我们完全是互补互利的，没有竞争问题。比如我们介绍深圳的广告客户到四川的主流媒体去，四川把他们好的企业愿意到深圳发展的介绍给我们，互相来介绍。中间省掉很多成本，加快和他们的沟通，对企业、社会是好事，对我们也有好处。这是明年我们工作的一个重点。

　　网友：现在有没有合作的范例？

　　黄扬略说：特区报在全国二十七家报纸包括广州日报等有27家房地产广告方面的联盟，定期开一些会，研究国内房地产的情况，在深圳或者别的地方搞展销，已经做了，而且互相介绍广告，这是比较好的开头。

　　主持人邹剑宇说：特区报有一个漂亮的大楼，这是我们集团自有的资产吗？

　　黄扬略说：特区报市里面直接投入很少，他们通过多年的积累盖成这个大楼非常不容易，投资大概是七八个亿，九万多平方米，现在市值很高。当年的特区报社长也是现在报业集团的社长吴松营同志功不可没，应该大书一笔。

　　主持人邹剑宇说：在深圳这么一个最商业化的地方，特区报在自己的财务资本运作上有什么样的打算吗？

　　黄扬略说：两报合并之前我们已经在探索。当时还没有文化体制改革的大气候，我们在下面各自做了一些探索。深圳都市报背后就是深圳都市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了都市报所有的费用，承担所有的经营。汽车导报也好，深圳周刊也好，后面都有一些社会资金在支持。下一步我们还想加快这方面的运作。文化产业方面也应该是“抓大放小”，把党报党刊抓好做大，把其它小的非主流的媒体放到市场上去。你到市场上去寻找资金做大，加强你的资源实力，产品的市场准入门槛还是高的。你的导向不能出错。文化产品的市场准入门槛如果把住的话，应该没问题。

　　黄扬略说：我们现在将继续探索，包括我们的发行、印务、广告的一部分，各个子报子刊，把资产搞得好好的，把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以后嫁出去。

　　网友：集团各个报社里面或者各个刊物里面，它的财务和人事是统一来做？还是有单独的财权和人权？

　　黄扬略说：集团和报社的关系是这样的：副处以上干部由集团来管，党管干部。下面各个报正科以下有定编有预算，可自主决定升降进出。因为目前我们集团还是过渡时期，我们要慎重把握，各个报可以定的人员我们也在集团里面过一下，不要引起不平衡和互相攀比。总体来说是分级管理。我们集团有一个财务中心，分别管各个子报刊，每个报的核算、考核统统由这个部来做。

　　黄扬略说：各个报目前不给他们投资的权利跟融资的权利，目前是这样。因为刚刚成立集团，集团要把财力统一起来，集团内部也有一些不均匀的单位，我们通过集团调配尽量做得和谐一些，也需要这样做。

　　网友：在深圳还有一些其它行业的报纸其它领域的报纸要进入，深圳报业集团可能去上海或者广东以外的地方吗？

　　黄扬略说：我们会这样做的，我们有这个想法，走出深圳，走出广东，整个气候还是适应这样做的。一个报纸走出去不是说把发行扩大，不是在外地把特区报搞得发行十万份、五万份，无论是克隆我们的报纸也好，办新的报纸也好，是想到当地办报纸。

　　黄扬略说：因为在外地拉回五千万的广告额要花九牛二虎之力，在有潜力的地方办报纸拿回五千万的广告可能不用花太大力气。

　　主持人邹剑宇说：现在在深圳的广告潜力基本已经挖掘得差不多了吗？

　　黄扬略说：深圳的广告目前是20来个亿的总量，其中电视发展比较快，也有五六个亿的规模。但是我觉得还会有潜力。就说华东一些发达地区，那里来我们这登广告的数量很少很少，没有很好地开发，广告意识不是很强。今后还要开发它的广告。深圳知名度越来越大以后，各地的企业品牌产品会拿到这边来露面亮相，还有国外的一些跨国公司也来到深圳，目前广告异地投放的主要城市就是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对我们报业广告很有利。境外的品牌广告越来越多，还有内地各大城市的大企业广告也越来越多。深圳的发展空间如果能更大的话，开发起来也会迎来新的热潮，就目前的状况会稍微受到一点儿限制。

　　网友：除了广告收入之外还有没有其它收入？

　　黄扬略说：发行、物业。我们集团的大楼有两栋，原特区报这边有九万多平方米，商报原来有七万多平方米，还有很多散布在小梅沙、大梅沙，各地物业很多，一年收入五六千万。印刷主要还是印自己的报纸，另外，好多外地报纸都是我们印的，包括北京青年报等。有人说深圳报业集团是不是有点排外？我说不排外，北青报每年在广东拿走好几千万广告，我们报业集团不但让它上我们的报摊，还为他们印刷，印的质量很好。市场是大家的，我不同意垄断这个说法。

　　主持人邹剑宇说：香港报纸有机会到深圳来做吗？无论是市场份额还是从市场准入角度来说。

　　黄扬略说：这个涉及到国家政策，香港报纸到底在深圳、在内地有多大的市场，这个完全是国家政策，我们不敢评说预测。

　　网友：深圳报业集团是否给记者更多的培训机会？

　　黄扬略说：我们正在做这方面的事情，有机会请外国一些新闻记者给我们讲课，我们派人去国外。另外清华、北大、人大的培训班能够合作尽量去合作。现在深深感到我们经营人才的不足，采编骨干力量还是不足，需要加快培训，尤其深圳还要建国际化城市，我们跟外国打交道越来越多。我们要求培养出一批外语口语良好，各方面素质不错的骨干记者，将来我们的报纸在新闻竞争中就立于不败之地。

　　网友：深圳报业和外界交流很少，比较封闭。

　　黄扬略说：这两年我们走出去多一点，主要还是接待来访者。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一两批来自全国各地的，从中央级的新闻单位新华社、人民日报到市一级，我们交友还是很多。这两年我们出去向内地学习的确不够，不是因为我们夜郎自大，确实是考虑到用一段时间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两报合并，还是埋头做好事情。

　　主持人邹剑宇说：您跟内地其他媒体接触的时候，互相交流中您能给内地报业最大的经验是什么？

　　黄扬略说：我跟内地朋友讲得最多的，大言不惭推销我的办报理念。介绍特区报怎么通过三贴近更好地围绕中心服务大局，不是简单被动做喉舌，我们提出要主动地做党委的参谋和助手，创造性地工作。我们尽力主动地围绕着党的中心工作多思考，从侧面帮忙，不但不添乱，还要帮好忙。党的机关报就是要做这个工作，因为党是代表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的，党性跟人民性是一致的。以前批评党委机关报比较古板，高高在上，不是说它围绕中心服务大局的功能不对头，而是说服务的方式、服务的艺术不够。最近强调新闻要贴近生活、贴近群众、贴近实际，是要把我们的宣传技巧提高，而不是弱化淡化我们的主流新闻。有人说，改革领导人活动和会议的报道，就是弱化简化淡化政务报道，这个完全是错误的。我们不但不能弱化、简化、淡化，还要通过提高宣传的艺术性，大大地强化。古今中外，政府报道是人民群众最关注的新闻，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领导人去哪里看什么说什么，做什么事情，这些都是老百姓很关心的，他做的事，跟每个老百姓有切身关系。我们以前的报道为什么有时受到批评，因为没有把关联性找出来。

        领导人讲话跟老百姓有什么关系，没有把关联性找出来，充分报道好。三贴近就是要抓住关联性，贴近到了一定程度就要融进去，党的方针政策融进人民群众头脑中去，那是威力无穷的。我们的新闻改革目的就是要更好地围绕着党的中心工作服务大局，这是我们的宗旨。我们最值得夸耀的是深圳的办报环境好。我在北京和别的地方跟一些大报的老总谈起来，他们总觉得办报环境不太能令他们舒展拳脚。我们深圳党委管报很明白，管你的舆论导向不出偏差，导向问题再小也会严肃提出来，这样就保证了你不犯错误，不犯错误就保证了班子稳定，队伍稳定。另外管人。人不去贪污腐化，把干部管住了，放开搞活你的经营。另外，办报最大一个问题，会议报道、领导人活动报道中的排序问题。很多地方按照传统方法，深圳比较好，从一把手开始很低调很务实，要求我们突出新闻，淡化人的活动，按照新闻规律处理版面，这就很好处理了。副市长、常委主持一个重要的会议，我们放到头版显著位置，副书记一般性的活动放到后面去，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不觉得我们不注重他。研究一下报纸环境，对办好报很有启发。

　　主持人邹剑宇说：深圳有一个自己把控市场的集团，现在特区报业集团各个报社中竞争主要是内部竞争，还是有其它各方面的竞争？

　　黄扬略说：内部办报方面的竞争。特区报、深圳商报、晚报、晶报四兄弟长得不一样，定位搞清楚后，努力突出特色。我们各报特色办得越足够越充分，读者就越多，广告会不断上来。不能大家都往一条道拥，那样广告的路子窄了。定位搞好了，分别干自己的事情。现在目标读者群不一样，广告客户也相对清楚。主要是办报办得越好，广告越多，而不是搞点小动作，你挖我我挖你。

　　主持人邹剑宇说：深圳的报业还是处于发展期，并没有在充分竞争的市场环境中来做，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发展吗？

　　黄扬略说：还是调整定位，把特色办得更加鲜明，这是一个很好的机遇。现在北京的报纸进来，广州报纸也有，今后可能会进来更多报纸，我们先把自己的特色搞得鲜明，办好每一份报纸，我们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网友：什么是好记者？编辑记者怎么当？

　　黄扬略说：我最近与报社中层干部和年轻记者交心了两次。我说到，作为一个好的记者编辑，除了要具备对党员干部的基本政治要求之外，我们还要求新闻工作者必须具备几个素质：第一，大局意识。没有大局意识写不出有思想的文章来，而且可能出错。大局意识就是把新闻事件放到大局，放到一个地区，全国或者全世界的背景去思考。第二，辩证思维。以辩证、客观、全面、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不要切断历史，要从过程当中考察一个现象，不能切断前后，我们记者经常有意无意出现这个问题。作为记者编辑要冷静，社会上对某现象比较热的时候，你无妨“冷”些，人们对这个事情冷的时候，你无妨“热”些，这样就能保持常温常态。冷静观察能够出新闻。

        第三，专门学问。我们记者是分工的，如果记者对分工负责的行业不了解它的理论，不了解它的情况的话，根本无法工作。你不但要了解这个行业，而且要以普通人的身份，用普通人的语言讲出大道理来，让普通人能够理解，能够看得懂，不是用行家语言讲行家话，用普通人语言讲普通话。第四，记者还要博学多思。记者是社会活动家，跟各个阶层的人打交道，如果学术知识很窄的话，只有一方面的朋友。多一种爱好，多一群朋友，多一门知识，多一群朋友。知识多了之后，各种各样的朋友就有了，社会上的耳目就多了，对社会的了解就全面了。有思想的记者才是好记者。当然，一般记者需要的纪律、职业道德是必要的。我自身爱好比较广泛，有一定的知识面，但是我最差的是网络。我以前学古典文学，这半年来我还要学学英语，学学网络，跟得上时代的步伐才行。我平常上网比较少，现在多一点儿了，也算小小进步吧。

　　网友：如果我想到深圳报业集团，怎么与你们联系？

　　黄扬略：寄函到各个报的综合办公室，现在进人的口很紧，需要优秀人才。可以把简历寄过来，可能现在不行，过一段时间又行了。我们报刊调整过程当中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

　　主持人邹剑宇说：聊天到此结束，谢谢黄扬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