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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读过MBA课程或者企业竞争策略的人都像笔者一样修过一门课,叫做模拟竞争,全班分成4?5个小组,每组代表一家公司,各公司的产品、市场是一致的,每一期都由各组成员制定研发、广告、销售投入,然后经过计算机模拟竞争,给出竞争结果。在第一、第二期时,笔者和同伴凭着书本上和直觉上的判断,在技术研发上面投入了大比例的资金,但是在随后的市场情报中,笔者所在的公司成本上只有很‘微不足道’的下降,完全达不到我们事前所希望看到的使我们有更大利润空间或者降价空间的态势,在随后的几期策略调整中,笔者所在的一组在研发上面的投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加大了广告和销售方面的投入,并且采取了低价策略,从最终的结果看,笔者所在的一组依靠市场份额最高、每股利润最高获得了第一,而排名第二的那一组是采取高价策略的一组,但是他们同样把研发费用压至了最低。 从那以后,笔者对技术已经不再迷信了。” —— 刘溟《技术至上论:中国IT业的流毒》 "戴尔认为绝大多数专有技术的研发是为了帮助企业锁定顾客,而不是为了提供更好的产品。" —— 刘溟《技术至上论:中国IT业的流毒》 笔者详尽地引用了刘溟先生的论述,因为是难得的妙文,实在不忍舍弃。 读了刘溟先生的论述,第一个冲动,就是想开一家将具有强大竞争力的公司,联系刘溟先生,托他设办法买一套他所说的"计算机模拟竞争软件"来当我的"CEO"。但转念一想,如果我的竞争对手都买到同样的软件,或者有人买到比我手中的更新的版本,甚至他们当中有人多出点钱让那个软件的作者替他写一个"强化版本",那我可就遭殃了。同时,我也觉得不可理解,为什么那个软件的作者愚蠢到这种程度,把竞争策略秘诀写成不值什么钱的软件,而不亲自去开办各种各样的公司,大赚其钱。 "死读书、读死书、读书死",此之谓也。因此,我才弄明白了,为什么中国培养大量MBA的之后,产业竞争力还是上不去。 实际上,刘溟先生是陷入了一种思维混乱的状态:"计算机模拟竞争软件"技术,教会了他"从那以后,对技术已经不再迷信了。",简单地说,就是"技术"让他不相信"技术"。无论是谁,只要进入了这种逻辑怪圈,肯定无法自拔。应当被怀疑的应当是那种"计算机模拟竞争软件"课堂游戏。也许有人要问,智能计算机不是已经在国际象棋比赛当中战胜或者战和了世界冠军吗?但要知道,那只是用于一种有简单的"走子规则"的游戏,利用计算机的巨大快速运算能力对有限数量的走子可能性进行穷举,再加上人工智能系统的帮助而完成的一种低层次的智能模拟试验。对于复杂的现实社会的经济活动,计算机模拟只能提供参考。否则的话,写出"炒股软件"的人就永远也不会出售他们的产品。 谈不上有什么技术的中国产业,居然发生"技术至上论的流毒已经影响了一大批人",这是耸人听闻的消息。一切讨论提高技术的人,也都变成了"愤青"。 不过,从这种提法,我们就不难看出一些思路背景。当你提醒人们不要被"与世界接轨"冲昏头脑,要保护国家与民族利益的时候,有人就会出来说你是、是"极端民族主义"。现在你讨论技术,就给你来一个"技术至上"。妙就妙在"极端"与"至上"的运用。有这样的一个故事,一个医生对病人说:"睡眠对健康很重要。"一个讼棍就在法院对他提出控告,说这个医生是"睡眠至上"、等于叫人追求"长眠"也就是"叫人寻死"。 "田忌赛马"也被作为反对提高技术进行竞争、或反对在技术领域进行竞争的依据,然而,"田忌赛马"的核心的意义并非输掉与别人"上马"的比赛这么简单,而是在于作为一种临时的应变的技巧。并且,这也要求你起码得有技术上不赖的"上马"可以跑得赢对方"中马",有"中马"可以跑得赢对方"下马",并非依靠不养好马、不训练好马、靠单纯的"技术落后"就可以赢得赛马,那只能是自欺欺人。 用"戴尔模式坚持把研发开支保持在最低水平"来作为不应当重视发展技术的理由,则具有很大的片面性和迷惑性。"戴尔模式"并不具有普遍意义,只要问一下你自己,如果没有人去研发PC,戴尔又能够干什么?!至于刘溟先生引用"戴尔认为绝大多数专有技术的研发是为了帮助企业锁定顾客,而不是为了提供更好的产品。"这么一种讲法,笔者只能劝告:脑袋要长在自己的脖子上。 司马子语的《核心技术是中国IT业命脉 而非流毒》一文,已经从业界实践的观点很好地回答了刘溟先生的判断,(只是漏了提到,联想公司现在正在进行包括"向技术转型"在内的努力,柳传志和杨元庆不久前在联想"技术大楼"奠基工地上也作好了姿势让媒体拍照以向社会传递信息)。 笔者要补充的,就是提倡独立思考。许多时候,简单的"常识性思考"就足可以识破一些似是而非的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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