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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女性创业者谴责性别歧视:投资人还会骚扰

来源:搜狐IT
 

  虽然人才济济的硅谷也有像雅虎CEO玛丽莎•梅耶尔、Facebook首席运营官谢丽尔•桑德伯格这样的女强人,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硅谷依然是个由男性主导的地方,从创业者、投资人到科技企业的员工和高管,男女比例都严重失衡。做硅谷女人难,做在硅谷创业的女人更可谓难上加难,《福布斯》网站日前发表了一篇匿名文章——一个硅谷女性创业者讲述了自己遭遇的性别歧视和投资人的骚扰。

  “按摩师”和“单身汉”

  当我走下他家门前台阶、走向我的汽车时,我不知道我到底要有多厚的脸皮才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刚才经历的困窘情形,在世界上任何人力资源部门看来都可以被定为性骚扰。

  但是,我不是给公司打工的人——我开了一家公司。这种事情不是发生在一家有员工手册、有法律团队的规规矩矩的公司里,而是一场公平的游戏——作为一名女性创业者,我必须学会如何游刃有余地混迹于由男性统治的风投圈。

  那是个周六,我和平时一样随便买了点早餐就去了办公室。我和大多数创业者一样周末也忙得不可开交,那天是我在那个月一连第20天没有休息。我们的安卓应用今年春季上线后在52个国家都有下载,有一批活跃的支持者并且已经开始创收——这是很多硅谷初创企业都没做到的。我们凭借不到1万美元的启动资金,已经自力更生地坚持了18个月,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寻觅种子投资了。

  吸引投资者是件很耗时间的事情,所以我的日程表比平时更满。那一天,我喝了第二杯拿铁咖啡之后,向曾经对我们的融资表示兴趣的人们发了电子邮件,其中一封邮件很快收到了回复:“没问题,咱们碰个头吧。今晚在我家如何?我得哄孩子睡觉。” 我们是在几个月前的一次家庭聚会上认识的——他是一家本地风投机构的一名有限合伙人,而且是圈内出名的艺术爱好者,与我们志同道合。由于我们之前有过几次午餐会议,所以我对他选的地点也没有多心。

  在出发前,我火速回家换上了一条样式普通的裤子和一件宽松肥大的高领衫,把头发梳到脑后并确保妆容不会让人联想到任何与职场无关的东西。如果他老婆也在家,我生怕造成任何误会。

  但是,这些东西都无关紧要——他老婆不在家,而且我很快意识到我准备好的文件也无关紧要。我们聊了一小会儿之后,他就坐到我身边的沙发上,还说我看上去压力很大。他放下手里那杯红酒,来按摩我的肩膀,后来就开始有不安分的动作。我紧张地讲了个笑话,躲到了沙发一角并两腿交叉,试图以此拦住他。但是,他毫不退缩地继续往我身边凑。

  我站起来走到房间另一头。为了保持比较轻松的气氛,我讲了男人们常常在商务会议上对我做出不当之举,希望他能听懂。“没错,这是挺讨厌的,可是你也说不了什么……”他敷衍道。

  如果我投诉或者大闹,那么科技圈不过又多了一起骚扰事件——就像不计其数的此类事件一样,但是这并不能改变现状。鉴于他在圈内的地位和雄厚财力,我的控诉只会被人当成一个没能得到风投垂青而恼羞成怒的小姑娘做出的事情。

  他就一直这样边谈工作边动手动脚,最后我终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我本应更加小心谨慎,但是性别歧视是我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每天都要面对的现实。

  在遭遇“按摩师”之前几个月,我还遇到过一个“单身汉”。他听了我们的商业计划之后,表示他有兴趣多花些时间来了解我本人。然后,这个正在找老婆的男人对我大讲特讲他的老婆将来可以拥有的物质享受,包括位于旧金山的价值400万美元的豪宅。像遇到很多类似情形时一样,我迅速转移了话题以免伤他的面子。

  从那以后,我会在参加会议时戴上一只款式朴素的金手镯——虽然潜在投资者因此问起我的配偶情况时可能会有些尴尬,但是它能防止更大的尴尬。

  尴尬的“第三性别”

  当骚扰事件的受害者保持沉默,问题就会继续发生而做坏事的人会逃脱法网——我对此再清楚不过。然而这是生意场,每一个听我说过“单身汉”的人都认为我应该顺其自然直到完成融资。似乎这种沉默不过是我为了事业而做出的一种牺牲。

  我的男性同行们穿什么都可以——从牛仔裤加连帽衫到高档西装都没问题,但是我却需要小心选择自己的衣着:要有女人味但又不能性感,要有型但又不能太贴身,要上档次但又不能太昂贵,以免影响人们对我们的专业性和对我们产品的印象。我的头发几乎总是梳成一个发髻,或是中规中矩地向后梳起。

  在我从事国际发展的十年时间里,着装是一种消除性别差异的工具,是一种进入几乎全是男性的专业化环境的策略——我们将此称为“换上第三性别”。硅谷号称是世界上思想最进步的地方,而我在这里似乎依然需要同一套手段。

  但是,我想说的不仅仅是着装问题——我还得改变别人对我作为一个商务人士的看法。我要求我的合作伙伴和同事们停止使用“女强人”等带有显著性别色彩的字眼,要求我们的业务开发人员在对我和公司的描述中去掉针对性别的字眼。事实证明,我们越是不提我的性别,对话就能进展得越深入。

  我的经历绝非个例——你们可以问问其他女性创始人,性别歧视在硅谷屡见不鲜。

  这种歧视并不仅限于老一辈人。比如约会应用Tinder的创始人贾斯汀•马提恩(Justin Mateen)曾经声称年轻女性联合创始人让公司“掉价”,还有一位20来岁的Twitter男性员工告诉我“聘用看上去书呆子气的小伙子有利公司形象”。

  除了男人之外,女人有时也会成为性别歧视的帮凶。我有一次对一群人做演示,他们当中唯一的女人一上来就提出了一大堆非常尖锐的问题,比如“你爸爸是不是给了你钱?”,等等。结果原定20分钟的推介演示变成了一场长达3个半小时的审讯。

  我和我的团队都把这次推介演示当笑话看,但是我可以毫不开玩笑地说:我现在参加投资者会议时,总会做好回答个人问题的准备——这种问题和新用户获取成本、收入预测、预期退出方式等问题来得同样频繁。

  寻找安全的社交场所也是一桩难事。很多男性CEO们在城中各处地方通过休闲的互动方式建立交情,最常去的就是酒吧。“你和某人一起喝醉过,你们就是‘兄弟’了。”一位创始人说道,“以后求人办事或介绍关系就变得容易了。”

  但是,女人卸下CEO的身份之后,在酒吧、游船和聚会上往往只能充当男人的家眷,或者被当成花瓶。一位天使投资人曾经邀请我参加他和其他一些风投家在游艇上的活动,以便我能“在更轻松的环境下增进对他们的了解”。但是据我所知,这位投资人曾经对我的一位男同事说,他的游船之旅美妙之处就在于“每个男人都总有好几个金发美女围着他转”。

  投资人,请自重!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这个问题不能依靠专门针对女性的基金来解决。如果我选择只接触女性投资者,我的融资机会会大大减少。我们所需要的是,是关乎性别、权力和尊重的公开对话,而不仅仅是女人之间的对话。

  男人们很难认识到自己对女性的态度问题。就连那个“按摩师”也依然会就投资进度问题继续联系我——这显然表明,如果你不直接做出反抗,他根本意识不到你怎么看待他的失礼行为。

  非但这些做坏事的人意识不到,很多很棒的男人——包括一些投资者还有叫我老板的人——也意识不到我每天都要面对的压力和骚扰。

  投资人们——尤其是数量越来越多的天使投资人们——早该认真考虑一下他们的权势地位会对他们与创业者的社交互动造成怎样的影响。就像雇主说什么也不能主动要求和员工发生不正当关系一样,投资人也应该同样小心谨慎。

  永远不会有人力资源部门来管理创始人和潜在投资人之间的互动关系。正因为如此,当我(或是任何女性创始人)出现在你家门口或是餐厅或酒吧时,你应当明白我除了谈业务别无其他目的——即使我把头发披下来!

  正如对所有对我外表评头论足的人说的:我经营我的公司,用的不是你们能看到的任何东西,而是我脑子里的东西。我们越快明白这一点,对我们大家都越好。

  我期待有一天,我的性别不再会影响人们对我的事业的看法。此外,如果科技圈的女性们想要像谢丽尔•桑德伯格号召我们的那样“向前一步”,我们也必须保护好自己。(悠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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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UT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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