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移动对待TD过于谨慎
主持人 项立刚:其实说到这儿,我也想说说我的一些感觉。
我去厦门的时候最好玩的一个例子,我去他们的展示厅去看,有一个老先生在那里买手机,他说我天天在他们门口走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后来我打电话问我才知道在我家附近就有卖TD手机的,他就过来买TD手机,我说你买TD手机干什么,他说我准备用它看奥运会,这是我遇到的真实的情况。
因为前面做的比较谨慎,对这个市场了解的比较扎实。而且我了解的情况,中国移动事实上对手机的要求是比较高的。当时说有一百多款手机参与试验,参与检测,但是上市只有6款手机,为什么上市只有6款手机呢?因为中国移动有要求,要求是双模的,要求可以支持视频通话,这样以后,很多做单模手机的厂商的产品就拿不出来,而且对于原来做芯片的也产生了很大的问题。原来做的是单模的芯片,这就面临很大的问题。而且中国移动对外来的要求是什么?要求的是HSDPA。在这方面来说也提出了比较高的要求。我觉得做的比较慢,比较扎实的一个坏处是什么,目前大家对整个市场都有不好的感觉。但是另一方面,如果中国移动下了决心,大规模上这个市场,事实上他质量的保证、网络的保证,包括终端的保证,是不是效果会比较好,会出现一个比较快的爆发期,带我们渡过这段困难期。
舒华英:你的有些观点我赞同,有些观点我不尽赞同。我对目前中国移动的评价是过于谨慎了,一个新生事物发展的过程当中他必然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中国移动现在老一些的同志他们参与了从第一代到第二代到现在的整个发展过程,他们如果认真仔细回忆一下整个发展过程的话,就会看到任何一个事物都有一个从开始的起步,不成熟到成熟的这样一个过程。目前全球来看,3G和WCDMA已经从原来的不成熟走向成熟的高速发展期,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现在我们本来时间就落后,如果我们还过于谨慎的话,那我们任何事情都是做不成的。要相信中国人,中国在做很多事情必须要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心态去做,才有可能把事情做成。
当然我赞成你的观点当中的科学、求实这种认真的态度是必须要肯定的,但是过于谨慎的态度又是不可取的。原因在哪儿?就说我们现在在试验过程当中,你举的那个例子来讲,从我了解的中国移动的一些中层甚至一些下面的管理人员来讲,他们对这个问题,并没有把TD这次试验、或者商用,作为一个大事来对待。是不是高层领导也是作为完成中央政府、国务院和中央交给你的任务来做,还是把它真正是作为企业自己未来发展的一个大事来做。这个问题我觉得还值得深思和进一步的探讨。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觉得目前我们运营商,不仅仅是中国移动,要解决一个思想问题。TD现在看来,技术上没问题,到底怎么发展,其实这个问题,上面的态度是很清楚的,国人的态度也很清楚。是把它作为我们国家的一个技术创新,一个系统的创新。刚才陈局长已经讲了,作为系统创新的一个众多成果。中国人自己的制式都没有在中国落实,你后续的TD-LTE你的演进,你的技术路线,在未来所谓的第四代或者说第五代当中你又如何去创新。
主持人 项立刚:还要立场站的稳,高度要站的高。
舒华英:我觉得这个高度是个问题,高度一定要高,要把高度提上去。在这一点上,和国家的发展战略要联系在一块,真正的做到一个企业公民应该做的。
主持人 项立刚:舒老师是特别明确的提出了运营商对于TD这个问题还是要解决观念的问题,要从一个高度来看问题,能够往前走。陈老师是对技术各方面都比较了解的,我想听听您对现在运营商的态度的感觉。
陈如明:因为TD在确定八个城市给中国移动之前有不同的声音,包括快点把执照发放等等。中国移动从它开始诞生起,它有比较好的条件、背景、资产,加上他掌握的体制跟管理,总的来讲还是不错的。一直走到现在来讲,实际上还是不错的。同时我们要看到整个我们国家的管理机制里面,宏观管理部门, 信息产业部等等,管理还是多头的。
在多头的管理情况之下,国资委起了比较重要的作用,国资委比较重视它的保值增值,刚才项立刚讲的这个事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要考虑一个上市公司。我认为绝大部分,作为一个中国人来讲,对于TD这样的制式,在核心层面和系统性上有比较好的创造、创新,在全球来讲,到现在这个田地,肯定是积极支持的。
怎么分析TD的前景呢,包括中国移动不同层面的人会有不同的观点,这个要理解。但是有一点要明确,TD作为中国人自己搞,在强调创新型国家来讲,TD系统的创新标准成为3G主流的全球标准,而且现在融合帧演进目标也比较清晰了,这亦是基于在我们试验成功的基础之上,外国人领会了TD已经不能小看了,第二个,对他的利益而言也有两面性。此前有些人的言论是不赞成我们,现在的言论也不是全方位对我们有利的。在这里面,我们要很精明,很机智,才能做到如愿以偿。
我觉得中国移动高层,你要驾驭这个公司,当然要控制风险,但是总有一个尺度,目标要看到TD是只能成功,我们必须要建立这样一个典型,而且能成功,一定要全力以赴努力去做。现在已经交给中国移动了,在你的手里能不能成功,你是有责任的,这一点非常重要。现在TD实际上有很多矛盾,道理来讲是试商用时期,从资源分配上来讲是临时性支配的,他也有理由认为我执照还没有拿到呢, 但是他们的领导首先要确定一点,TD要是不那么成功,中国移动肩负最重要的责任,这一点要明白。试商用这方面,中国移动还必须要利索,他想捆在一起快速推进,这是很好的事。但是整体的重视程度,这里面的细节就可以反映出来,一开始, 大家都给予试商用很大的热心,TD要试商用了,要买东西了,到处都没有准备好,这就是管理问题,对TD的试商用重视程度不够, 我们可以有这个批评。
舒华英:对于像中国移动这样的公司,他的执行力是很强的,这一点不可否认,在几大运营商里头,他的执行力是很强的。试商用那天的表现就可以看得出他们没有做好准备,而且试商用这个日期也是他们定的,在这一点上就足以反映出他们重视程度不够。
陈如明:当然, 我们也不要追老帐,追着这么一点小事情不放,没有什么意思。我们现在讲的是怎么样实实在在来思考TD走什么样的路,现在你在领头开路,你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建立什么样的里程碑,你要提一些好的建议出来。然后监管部门、宏观部门也要快速的配合上来,明确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实际上对运营商来讲也很需要,否则有可能使他们也陷入两难的境地。
首先,刚才讲双模终端,因为我们不同的专家好多人有不同的见解,有些人生怕TD被掐死,所以要单独建网先单模就行了, 可是你看如果是市场驱动的话,你这个等于零,你建不起来。后来, 你要靠GSM依托,捆绑上,扩大,有双模的特点,本身性价比还可以做的更高一点,批量了之后,人家喜欢你,都愿意绑你了, 如果你自己给自己孤立在一种真空的境地里怎么发展。因此等到中国移动说, 我要双模,其实这是对的,做试验的时候快速用单模来验证一些体制上的问题, 这类东西还是对的,但是总的来说还要快速的双模推进,所以我说要定倒计时的路标,现在奥运会时间要一点一点算,你到底怎么保证奥运会期间3G能够体验好。这个问题如果做的不好,中国移动有责任。
主持人 项立刚:我们整个行业内,可能我们要把这个观点,我特别同意刚才陈老师的说法,就是说要明确的告诉运营商,如果TD这个事情做的不成功,中国移动是要负最大的责任的,中国移动是不能把这个责任推出去的。如果中国移动把这个问题看清楚了,我相信中国移动的执行力,相信中国移动的经济、技术能力和管理能力,其实是可以把TD推上一个高度的。
舒华英:其实这里边还存在另一个问题,一个是刚才讲了,如果做不好,他有重大的责任,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也要看到另一个问题,他要这次做好了,在中国通信史的发展上,中国移动就会被大书特书一笔,他完成了类似我们在航空航天事业当中的两弹一星的起步。两弹一星是中国独立自主自创的,而且由于两弹一星的出现,使得中国的国力和在世界上发言的分量和地位就大大的增强了。你现在在通信领域,未来信息社会当中,你自己的一个制式,近百年来没有的这样一个东西你把它做好了,在前面厂家做的基础之上,中国移动把它变为了事实,变为了真正的国际标准,真正商用了,而且和后项兼容和前项兼容都做的非常好,他是有很大的贡献的。
陈如明:中国移动作为一个大企业,不要绝对化。中兴为什么在很多地方,从移动通信,宽带无线接入到下代网,到专用集群,到手机终端,到统一平台等等,他都能全力开发做的, 比较好,是不是一做就大量的钱都来了,不是。这里有一个战略与规划问题,一是企业发展得是全面的规划,二是从政治的角度,从支持国家政策的发展,从增加国家的综合国力,你这个企业怎样规划自己的位置,这是非常重要的。并不是说因为现在TD还没有形成市场,所以我们就可单从GSM数钱比较方便出发行事,不能这样,怎么样全面规划自己的战略,包括TD整个网络的发展,这里非常重要。
这一点上我们要确立一个思想,你的责任很重要,中国的TD发展从某一个角度能否成功,中国移动, 要从制造商的观点看看中兴跟华为,尤其中兴最典型,中兴在TD投入了多少钱,他赚到的钱才一点点,他还照样投进去,几千人做这个东西,做成统一平台,FDD/TDD融合一致运作, 这是非常对的。大唐现在虽然力量还单薄一点,但是自主创新方面还是有实力的,一方面将TD照样往前推,第二,可从市场入手, 也不要忘了FDD的重要性。
他们有些人也认为,上次我在主持一会议时亦说了此事,要把技术创新跟市场分开来,即使主要是在TD上面技术创新,仍可以在市场方面多搞运作。你光单枪匹马搞,人家理都不理你,你怎么办。所以这一点上来讲,要鼓励广开思路,不要把自己眼睛锁在一点上。我们真正要动脑筋,目的是要让TD实实在在的商用发展好了,这是很重要的。中国移动也是讲这句话,这句话要用他的行动、结果来证明这一点,让人信服。他们亦已经下了决心,要让TD实实在在的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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