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健康第三讲：家庭伦常对个人独立构成威胁

　　主持人 李楯：

　　王焱教授提出一个怎么样均衡的问题。

我们从那样一个历史走过来，几千年来的文明古国，国门打开，接触了外界很新鲜的东西，个人权利，独立自由，包括爱情，我们似乎应该做得更好，可是中国到底是怎么样呢？我觉得恐怕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考虑。刚才王教授讲到最后说家庭有很多东西是社会作用所起不了的，学校作用起不了的，要高身教言传，孩子从小看父母怎么做，同时看父母怎么说，身教言传，应该是这样发展下来的。可是这些似乎在我们今天不是这种样子，那么今天中国在家庭人际关系中到底是怎么样，我们想听一听郭宇宽先生的看法。

　　郭宇宽：

　　感谢大家能给我一个机会和大家交流，前面两位老师讲得非常好，我刚成家，没几年，但是我觉得这是我们每个人都要思考的问题。特别像王老师前面提到娜拉出走以后怎么办，我试图回答一下，我们今天这个社会的娜拉们该怎么办。我们的题目叫家庭伦常和个人独立，为什么把这两个概念放在一起作为一位对立，我们会觉得这种家庭的伦常会对个人的独立构成一种威胁，有时候两个是此消彼涨的关系。

　　我们会觉得鱼和熊掌不可得兼，在一个家庭宗法制度特别严密的时候，牺牲的个人自由就大一点。刚才第一位老师讲的过去两个人年轻人谈恋爱都不能你们两个人决定，确实过去人结婚比较早，不成熟是一个原因。我看现在的高中生，初中生谈恋爱的水平我觉得比我现在还高。不见得是找对象的水平问题，更重要的还是当时那种家庭，跟这种婚姻之间起到的作用关系。就是你们俩结婚不是你们俩的事，是整个家族之间的关系，把王昭君嫁给匈奴是为了天下的幸福。觉得这好像是我们中国的传统，其实也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是西方的吧，也是两个家族不和睦，那是两个家族不和睦，跟我们两个看着对眼有什么关系呢？就有关系，因为你的婚姻起到的不是说你们俩之间的幸福的问题，是两个家族幸福和未来的发展。

　　家庭，或者家族，这个家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承载什么样的作用？我们回到原点就好理解，个人的选择，个人的独立跟他家庭之间的关系。前面两位老师已经谈到了，在过去那个社会，对婚姻起到的不是说，甚至最主要的不是说两个人之间的爱情的这种作用，虽然我们也有关关雎鸠这种歌颂爱情的作品，但是不是主流。最主要的在过去那个社会，其实娜拉出走这个问题是误解的，一个女性必须嫁给一个老公，女性，跟她交换的是第一你能生儿育女，你能织布，是一种比较优势的互换，男的是壮劳力，女的养育孩子，同时家族承担责任。今天谈论这个话题有一个好的背景，最近这两年证券市场特别活跃，大家一讨论问题，最近你投资什么了，我们感觉在这个时代你不投资就不行了，你的未来依靠在哪呢。

　　在过去那个社会，你说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家族它能投资什么呢？其实可投资选择的东西很少。当然你说土地田产是可以投资的，是投资品，有这种养老田，有这种说法，你买房子将来可以租出去。但是过去的社会也很动荡，动不动来一个天下大乱，改朝换代，这个还不够好。还有什么投资品呢？

　　日常简单的投资品，养猪也是一种投资行为，平时我省一口，养一个猪，小猪养大了，到一年两年，大猪一卖，这就是一种投资行为。再比如说种树也是一种投资行为。在过去最可靠的投资行为就是生儿子，养儿子，那个时候生一个儿子就好像投资一个基金一样，我生下一个儿子这是一支基金，再生一个又是一个基金，然后不断呵护，操作，基金做大了，谁也不能说他不是我儿子。

　　在那个社会又有整个的一套文化氛围，大概就可以说是伦常，我现在养了你，我老了以后，我劳动不了了以后，该你来养我了，如果你不这么做，整个社会，整个社群都会鄙视你这个人，你这个人坏了规矩。这样一套规矩在过去社会是非常必要的，也是非常可靠的，保护人的基本生存权利，和提供保护和安全感的需要。前面说到我们1949年以后，包括在这之前我们就要打倒孔家店，要摧毁这些伦常，巴金哭着喊着闹革命。过去那种大家族，我相信给里面的每一个人，这种秩序带来的压迫感，一家几个兄弟之间排作次，每个人要按照他的一套规则来操作，不能越雷池，对人的自由是一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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