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编辑郑永智：本地新闻是不可以战胜的

　　【编者按】近日，由《传媒》杂志发起，搜狐网《新媒体 新营销》鼎力支持的中国传媒高层系列访谈活动正式启动。我们将对数十名中国知名传媒高层进行系列访谈，还将对国内十大创新传媒进行深度采访和研究。传媒访谈第1期（总第26期）嘉宾是《半岛都市报》三位高层：社长、党委书记王军、总经理支英珉以及副总编辑郑永智。三位嘉宾从不同角度讲述了《半岛都市报》在青岛的发展和壮大历程。

    下期预告：《今晚报》系列访谈。

　　特别感谢：合作伙伴《传媒》杂志，以及《传媒》杂志社常务副社长周志懿。

　　访谈实录：以下为《半岛都市报》副总编辑郑永智访谈：

　　主持人：当时你到《半岛都市报》是怎么样的情况？

《半岛都市报》副总编辑郑永智

　　郑永智：每个人的月工资是300月，1999年来说的话可能是相当低的，试用期300元的工资。我们的报社原来那个地方是青岛市非常有名的一个商业街，就是时装等等非常有名的商业街，商业街拐角那个地方有一个农行的储蓄所，每次发了300块钱，需要全部存上，然后每次去提的时候，每一次只提75元，一直提到储蓄所的这个人都认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因为我到青岛来创业的时候，就是很紧张，时间非常紧张，也没有回家，反正来的时候就带了500块钱，就没有带钱来。

　　1999年我是24岁，实际上是1999年5月20日第一次到《半岛都市报》，6月20日就正式来了，就开始实习。我每次去每次去，这个人就认识我了，一直到国庆节的前后，是第一次发了1600，那时候真是很多了，开了1600的时候储蓄员另眼想看了，这个人怎么只提75块，那时候周边有很多小吃，吃饭也没有食堂，就在这吃的是小吃，每天都吃这些小吃，因为面临着如果不节约的话，一下子全拿出来就会很麻烦。第一个印象深刻的故事就是我那双鞋的故事，我曾经在我们有一个《半岛人内刊》，第一期的时候，我原来在烟草公司的时候做了半年秘书、半年售货员，就在基层当售货员，当售货员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穿布底鞋，穿得特别舒服，到青岛《半岛都市报》应聘的时候，特别是最重要的一次面试，最重要的一次面试我从家里走，坐潍坊的火车到青岛来，当时我很喜欢穿一双皮鞋来，我睡觉以前还特别想着这件事，一定要穿皮鞋。

　　主持人：当时你经济条件还是很难的。

　　郑永智：难，但是可以，皮鞋还买得起。我上火车一坐就看，坏了，怎么穿着布鞋来了，就很担心，在路上我就想到青岛市，因为我坐的是早车到青岛8点多就到，我觉得还是有机会去买一双皮鞋的，我下火车抓紧往青岛商场走，走了那一片，所有的商场，因为青岛这个地方很奇怪，是一个很休闲的城市，早上起来没有人开门，都是9点以后开门，所以我就没有来得及买皮鞋，就上《半岛都市报》面试了。我那时候千层底，可以说所有的评委至今记得的是我那双千层底，那时候我晒的非常黑，这双鞋一直没有换，因为我来就没有再回去。正好是青岛的雨季，六七月份、七八月份，一直下雨一直下雨，每次上屋都是湿的，我这个伞不是没有钱的原因，我从来都不打伞，一直到很久以后才买第一把伞，我就上学的时候就这样，下雨的时候从来都走在雨里，别人都觉得很大的雨，我就觉得很好，我从来不打伞。到现在就是，到现在年纪大了，偶尔打打伞，那时候是绝对不会打伞的，不可能，一点可能性没有。所以出来的鞋都是湿的，每次晚上回家都是湿的，一直持续到我刚刚说的国庆节，一次发了1600的时候，我在青岛市有一个市场买了一双皮鞋，从那儿以后再不穿千层底了，开始穿皮鞋了。

　　千层底是我的青春的记忆当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千层底买的时候就很有意思，我是在潍坊买的千层底，买的时候8块钱一双，我想让他7块一双卖给我，他说不行，我亏本不能卖给你，我就感慨了一句。那时候我可以说生活也不是很好，我毕业以后到这个单位主要是干秘书，当时不能理解，现在也理解了，现在也当了领导，就比较理解这个秘书是怎么回事，当时秘书又给领导倒茶、擦桌子，感觉很委屈。现在给我们王社长倒杯水，我感觉很幸福，老先生，很幸福，当时很不能理解，我大学毕业就让我干这个吗，所以当时非常不能理解，所以就来了。生活很不如意的时候买了这双鞋，他非得卖8块，我说7块卖给我，他就不卖，最后我走了嘟囔了一句，我说人生活状态真是，有的人很富有，家里什么都有，甚至连媳妇都两个以上，我说这穷的人就什么都没有，媳妇也没有，这个卖鞋的也是个光棍，他也没娶上媳妇，他寻思了一会儿说，算了，小伙子，卖给你吧，所以这双鞋我印象特别深刻，现在我很多老同事都记得我这个故事。这个故事作为我青年时期创业当中非常典型的故事，可以说穿这双鞋一步一步走出来的，那时候根本就没有这种受苦的概念，现在回忆起来，应该是比较艰苦的，但是当时没有这种概念。我从到青岛来，就是到《半岛都市报》来，一直到我买到自己的房子，这期间搬了7次家。

　　郑永智：2003年我是总编辑助理，实际上干的是副总编辑的活，但是职务是总编辑助理，因为那时候更年轻，2003年我才28岁，总编辑助理，到了2005年9月份就是正式任命的副总编辑，当然我这个情况我总结是非常一个特例，一个非常特殊的境遇，比如像《半岛都市报》半岛精神，现在半岛精神很难用具体的话表达，但是其中有一点坚持，在最困难的时候，可能更好一些，到什么程度呢？我回忆过去创业的经历，曾经有那么大约三年的时间，我平均在报社的时间，当然像我这样有一大批的人像我一样在报社每天工作12到16个小时，这是一点不夸张的，这里面有很多自愿的成份，因为是一个创建，很艰苦的，12到16个小时，我估计像徐记者这样的同志，全年除了春节以外没有一天的休息天，当然偶尔也会休息，比如一个月、40天、50天可能也会休息。这个工作强度再也不会有了，特别是有了劳动法以后。

　　主持人：你为什么没有想过写一本书呢？

《半岛都市报》总经理支英珉在工作

　　郑永智：我认为还不到时候，十多年我们会出一些相关的东西，但是对于我个人来讲出书还太早，不想干这件事。一个就是，刚才说我们的创新，一个用人机制特别灵活，这个可以说是无与伦比的我们创业的经验、发展经验，无与伦比的前提条件，因为这是一个新生的全新的一个东西，为什么《青岛日报》，包括青岛报业集团，他的人才储备，他的办报经验，可以说是并不比《半岛都市报》差多少，可能有一些方面是优于我们的，比如人才结构，优于我们《半岛都市报》，但是《半岛都市报》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异军突起，我觉得很重要的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它的用人机制太灵活了，从一开始就是全员责任制，从一开始所有的人都没有底薪，都是靠工作量说话，务实就务实在这个地方，以工作量说话，体现在报纸上的，你拿回来钱算你经营的效果。

　　再一个，考核办法非常科学，科学在很多地方，这些确实是别人比不了的，比如刚刚说的用人机制比较灵活，包括机构设置等等，很多报纸都来考察学习，包括我们集团内部的，集团总部的，包括《齐鲁晚报》，他临走的时候说《半岛都市报》的经验很好，但是我们学不了，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一个前提条件，是一个全新的很灵活的。

　　主持人：有没有想到报社在05年或者03年，就像其他的报社一样从市场上消失了，有没有想到这些？因为未来是不可料的，为什么你能够一直坚持，有没有理由？

　　郑永智：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一个理由，首先我不认可这种说法，正因为我们想的不多，我们才坚持了下来，就像一个士兵一样，我刚看了一部美国电影，讲了一个很有名的道理，就说这个将军带着这个士兵去打仗，每打一次重要的战役，就要这个士兵写一个遗嘱，然后每一次都打胜，为什么呢？他说一个士兵如果在写遗嘱的时候，事实上一个人最惧怕的就是死，但是当你写完遗嘱的时候你已经不再惧怕了，就是你已经把它越过去了，你意识上已经跨越了他最恐惧的东西，如果一个士兵没有死亡的可怕的话你想怎么样。对我们没有想这么多，如果一个人想的很多，比如一个士兵在战场上想，如果前面有地雷呢或者有枪子呢，他一步都迈不动，正是我们恰逢我们青春年少的时候，就是毛主席说的那句话，而且这个东西保证了，当然我跟你说的说完全没有理由是不对的，就是说我们青春年少踏入一个新生的媒体，这两样结合起来，构成了我们对这个报社的忠诚度，忠于这个报社，忠于我们的事业，这个忠诚度是非常高的，可以说没有一个人，对我们来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我们的事业、我们的成长已经完全和报社的成长结合在一块了。现在让我想起来，刚刚他说也有创业的激情，确实是，如果到一个单位去，如果就是一个新同志的话，这种感觉跟从来就是新单位，从来就是新的创业者，一直创业的局面是完全完全感觉不一样的。

　　主持人：包括阿里巴巴，后来经过上市以后高层调动或者撤离。

　　郑永智：你说这个非常对，2005年以后新的报社领导班子调整，做了很多人性化的管理，包括比如我们社龄工资，每个人在这儿工作一年，每一年加700块钱，就是社龄工资，比如8年就几百块钱，一年就700块钱。成立了工会，开办了职工之家，职工去锻炼、健身的这么一个场所，开办了食堂，可以说越来越人性化。现在处在一个稳定的快速的成长期，确实是这样，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个局面肯定不会再来，但是我们要时刻防备搬进这么一个大楼，最后觉得很有成就感了，会不会就懈怠了，这也是我们担心的，我希望我们这支队伍还是保持我们当时创业的那种激情，所以我们一直在创业。

　　记者：就是说从高层传达一种精神，就是一种创业的精神，高层没有那种惰性之后，再往下面传达就会蔓延。

　　郑永智：还有一个，你说这个，我们所有的这些各类精神，每天有两个会，上午一个会，特别是新闻方面的，上午一个会，下午一个会，这些会除了在会上大家畅所欲言的发表意见之外，我们还通过一个速录员记录下，发表在我们内部网上，所有的编辑记者都可以上去看，看了比如说我写了一篇稿子，在会上受到了什么样的评论，是好还是不好，当然评论是自由的评论，可能说他好或者不好，他也可以保持他不同的意见，他甚至可以找到总编辑申诉，比如我认为这个都是可以的，就是保持这种上下信息通畅，形成一个新闻的价值观，和新闻的价值观是统一的，一定要保持统一，基本上统一的，当然新闻这一篇、那一篇不可能完全统一，价值观的统一导致了一个很重要的，我们新闻的内容上一直保持一个非常良好的品格。

　　再一个，谈一下我们关于内容这一块。因为上一个报纸编辑部，我是认为采编、发行、广告，编辑部就是大脑，发行就是脚，广告就是手，当然这三样哪一样重要？如果说有一样重要的话，那就是编辑部，一个报纸可能只有编辑部而没有广告发行，可能别人觉得行，但是广告发信同样很重要，这个人没有手脚怎么生活，生活肯定不能自理，我觉得是这种关系。

　　对于我们内容上，这几年是我的一个体会，不是报社的主流意见。一个，内容上要求软硬兼施，所谓软硬兼施，比如说，不管是政府的政策，我们要解读到位，什么样的政策发布信息，我们要第一手拿到，而且要解释到位，软的有很多，我们强调了对于人的关怀，强调了人，就是新闻当中的人，新闻当中的人包括很多了，比如说发布者，一个政策的发布者，或者是一个讲述者，一个施害者，一个受害者等等，我们关注这些人，人是我们这几天非常关注的一个事情。再一个，讲故事，这里面软的东西讲故事，故事最后是人，人也是股指，这些东西实际上都是一样的，人和故事让报纸跟老百姓保证有可读性。

　　再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结构合适。所谓的结构合适，刚刚就说，不管是时政性的，不管哪个结构来说，我觉得结构越来越合理，软硬的都有，时政的、经济的、民生的、社区的，这些新闻都有，而且保持一个很好的结构，这是我们很重要的。

　　再一个就是重点突出。所谓重点突出今年这个特点就更加明显，一个是我们搞了一个经营理财，因为这几年经营理财是一个非常大的社会热点，我们曾经有奥运报道小组，也是特殊正面的，今年奥运年，当然还有很多，比如从微观上说，我们每天在三版和五版都有一个焦点新闻，这都是我们的重大稿件之一，也是我们的重大工作，就是事件性的，这些动是就是我们做的。

　　本地新闻我们一直在增加，我们对本地新闻的重视程度可能全国来说都数得上的。比如说我觉得《南方都市报》很大的一个缺点就是，没有保证适量的本地新闻，我们拿出20个版位来做本地新闻，这是在青岛市无所比拟的，在新闻上我们最大的竞争力就是我们的本地新闻，本地新闻是不可以战胜的，因为我们国际新闻、国内新闻，当然编辑水平有高低，但是相差还是不是很远，以信息为主，但是本地新闻目前来说是无法超越我们，这是我认为非常重要的，这个结构我们也要保持合理的地位。包括后面的，新闻纸新闻纸，我们最多的时候增加了48个版，48个版的新闻，包括体育、理财等等，这48个版的新闻，就保证了新闻总量在青岛市是第一位的，首先是在数量问题，然后才是质量问题，数量都达不到何谈质量，这是我刚刚谈的三个内容。

　　再说一个，我们现在几个主要的倾向，一个是，我们本地化，刚才我说的这个本地新闻，《半岛都市报》是大众报业集团在青岛办的报纸，但是本地化无疑也是很成功的，本地化体现在非常非常多的方面，其中有多么深入，第一个是深入问题，比如我们发行密度，刚刚李总讲了发行密度在全国是数得上的，基本上一个家庭一份，这样的发行密度是非常高的，它的深入人心，包括这些大妈都在说，有时就你能不能把《半岛都市报》给我要过来，我直接打一个电话，有时就找我们，已经这么深入了。再一个范围，这个范围非常广泛，因为青岛这个地方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县域经济非常发达，有非常多的乡镇，有非常多的村，这个村长你给他市长都不愿意干，为什么呢，因为他自己就有几个亿、几十个亿资产，甚至有上百亿的资产，一直到村子里我们的发行都非常深入，所以保证了范围。比如我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你说我为什么要拥护一份报纸呢？比如莱西市或者滨州市，滨州市有100多万人口，你说你一份主流报纸，一年不报我滨州市一回，我怎么定你的报纸呢，青岛再好，不是我们的家，我们滨州市的主流新闻要抓得住，基本上非常清楚。首先我们在数量上保证，平州市的新闻不能少无，首先要保证数量，其次是质量，质量会慢慢的提升，你这个新闻办的再好、再有深度，一年不报一回凭什么要买你的报纸，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再一个是力度的问题了，我们抓的社会热点，既没有触动我们市里主要的矛盾，不否定他们全面工作，刚刚我们主任也说了，我们《半岛都市报》敢说话，这是老百姓最流行的，《半岛都市报》是最好的平台敢说话，为什么敢说话？我们能够在社会热点当中抓到具体问题，然后进行非常有力度的报道，我们抓过很多。比如说，川菜在青岛市很流行的，关于火锅底料还有红油的问题，我们做了全面的报道，甚至有的里都有耗子，都拍了照片，对整个行业进行了报道，对他们的影响也很大，但是这不影响青岛市全市的工作，并不影响青岛市委书记，很多各地都出现这个部分，但是它的力度很大，在老百姓当中的影响会很大，这就是我们的力度非常大，报道力度很大。

　　甚至有些，比如交的养路费，青岛市区的养路费都到一个地方去交，而且不可以到银行去交，每到养路费的时候那个地方都排长龙。我们针对这个事，对交通局养路费征交处进行了无情的曝光，这个曝光可以说在青岛市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反响太大了，青岛市抓机动车，保有量是一百多万，再加上司机，一辆车可能有好几个司机，这么多人去交养路费都交不上，反响太大了。交通局抵触非常高，公开说你们曝吧，我们不管，最后促成了，养路费由银行代收。最后闹到什么程度，他们局长上这儿闹上那儿到，上哪闹都不行，老百姓不知道行，知道了你服务不到位，老百姓舆论太大了。在他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没有对我们服软的情况下对老百姓服软了，嘴上不说，但是跟各个银行签订了协议，可以到各个银行交纳养路费。这就是我们报道的力度，报道有力的改变了生活，参与了老百姓的生活，改变了老百姓的生活，这是我们很重要的地方。

　　一个是本地化的倾向，再一个很重要的一点，这是我的理解，不是我们报社主流的办报的理念。还有平民化的视角，平民化的视角对我们来说更重要了，无论什么东西都从老百姓的根本利益出发，我昨天晚上也说了，青岛市这个地方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完全是以利益为核心，包括老百姓，讨论什么都是利益，商业气息特别浓厚，到这儿非常讲究利益，有利益我就做，没利益我就不做，包括广告客户也是这样，发行量大，有效果我就做，没效果我就不做，这是一个非常大的优点。我们在做的时候一定要平民化，稿子写作的时候也要平民视角去写，包括我们报道两会，我们也会这样的，比如两会的很多东西，我们一定要平民，用老百姓能理解的话语，老百姓所关注的问题，比如我们出台了一个政策，这个政策实际上对老百姓有什么利益，如果是全国的政策，比如说交强险，交强险以后付的保费是多少，出了事故应该达到的赔偿额又会多高，这种民生新闻，给老百姓算一个细帐，完全用老百姓平民的视角考虑这个问题，这是一个管理。

　　再有一些，有关观点的东西，有关观点的问题需要用平民化的视角，什么视角站在老百姓的立场说话，有人说涨价的问题，涨价的问题如果站在行业的角度，比如说牛奶，奶源都涨了，能不涨吗，但是无论什么问题都要站在老百姓的角度考虑这个问题，他能不能完全理解，考虑好。这是非常重要的，包括我们目前出的很多社会问题，比如说物业和业主矛盾的问题，也是这样，客观、公平、平民视角。平民视角不等于光为老百姓说话，也会让你看到事情真实的一面。所以说这个我觉得也是我们最近比较坚持的一件事。

    系列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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