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都市报》社长、党委书记王军：扎根青岛

　　【编者按】近日，由《传媒》杂志发起，搜狐网《新媒体 新营销》鼎力支持的中国传媒高层系列访谈活动正式启动。我们将对数十名中国知名传媒高层进行系列访谈，还将对国内十大创新传媒进行深度采访和研究。传媒访谈第1期（总第26期）嘉宾是《半岛都市报》三位高层：社长、党委书记王军、总经理支英珉以及副总编辑郑永智。

    下期预告：《今晚报》系列访谈。

　　特别感谢：合作伙伴《传媒》杂志，以及《传媒》杂志社常务副社长周志懿。

　　访谈实录：以下为《半岛都市报》社长、党委书记王军访谈：

　　主持人：《半岛都市报》几年时间发展非常快，现在在全国来讲，几大都市报品牌相比，《半岛都市报》无论从实际发行量也好、收入也好、新闻品质也好、品牌推广也好都走在前面，请王社长给我们说一下《半岛都市报》，特别是05年的一些变化和采取的一些战略性的举措，以及下一步的规划。

《半岛都市报》社长、党委书记王军

　　王社长：我们报纸到现在8年多，1999年的9月9日创刊，我们来办报的时候，就是说在当时青岛的报业市场只有现在的青岛报业集团，过去的青岛日报社，只有它一家报纸是独大，没有竞争。像人民日报在这儿发一两万份，《青岛日报》在这儿发一两万份，基本上也无所谓，《青岛日报》当时多的时候大概能达到12万份到14万份，这么一个地级城市的报纸。在这种情况下，《大众日报》在这个地方发展还是不算快，在这个地方从80年代末到90初，一直到现在，从来没超过2万份，在全省经济最好，人口也相当多，800万。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想办一张报纸，一个是为青岛市的发展尽我们一份的力，另一方面也是想从这个地方淘一点金，能够切一块蛋糕、占一份份额。

　　当时进来还不是太容易，我们当时正好有一个契机。当时我们的老社长，后来是省委副书记，他就非常支持我们，他就带着当时的市委书记、省委常委，跟他谈，我们就在这儿办了这么一张报纸。这个报纸当时办的时候，和青岛报业集团的报纸大家打的比较厉害，当时他是非常强大的，也不让你这个报纸上街，他几张报纸和这张报纸打的比较厉害。同时另一方面，他看不起你这个报纸，你办一张小报。在这种情况下，从大报角度来说，我们大众报业集团应该说还是大大有力的，包括人才。这样经过几年的艰苦奋斗，这个报纸成长非常快，每年都有一个大幅度的往上涨，不用说到现在，当然最近这几年发展的更快，到现在我们8年多时间达到90多万份，这是一个飞速发展。

　　我们进来之后对青岛报业市场带来什么变化呢？第一，青岛的报业市场全都变成了双面彩印的报纸，全都变成了厚报，对青岛市民、对青岛的读者来说享受到很好的，看的报纸都是用的A级纸，全都双面彩，第二信息量，原来就这么8个版、10几个版、20几个版，一下子到了上百版，里边不光是广告、不光是信息，不管什么东西，有得看了，丰富了，刚开始起到这么一个作用。我从这儿看出来竞争还是有好处的。

　　发展到现在，最近这几年起到一个根本性的变化，原来这两家报纸是比厚度，印刷都不错，比厚度，拼到什么程度呢？拼到我们的信息量很大，但是报纸的广告价格，你高了我低我把广告拉过来，这是必然的东西，就出现这么一种现象。一直到2005年，我05年过来的，到这一年，所有这些竞争才落定，就不再竞争，不再拼了。

　　主持人：报纸之间不再恶性竞争了？

　　王社长：回来以后做理性的思考，而且胜负已经非常明显了，已经打出来了，就到这个程度。在这个程度的时候，出现了一种什么结果呢？过去他们谁广告都不敢提价，报纸都不敢提价，我后报，但是我不提价，多少钱？青岛市场零售价4毛钱，05年我来了以后，就跟青岛报业集团协商，就叫市民宣传部和新闻出版局来帮助协调，这样从06年1月1日决定，三张报纸就要在市场，我们《半岛都市报》、《青岛早报》、《青岛晚报》，加上我们的，同步提价，提到5毛钱，我们就达成了这么一份协议。第二，在促销和发行上不要赠送任何的物品，我们做到了，因为我们发行量非常大。另外，我们过去在05年之前促销大概就是2千多万，这样不搞了我一年就剩下2千多万，这样就剩下3千万，一个是发行多一毛钱，然后发的多，不用促销的投入省了2千多万，05年出来这么一个东西。第二，就是我们的广告提价，广告当年大概提了25%左右，这个他们都没有提，但是不管他们提不提我们都提了，我们广告提价，提价的效果我觉得很好，我们的客户没有流失。

　　再一个好处就是，原来这两家报社不来往，好像敌人似的，来了以后，我们这两家报纸非常友好的在协商、在沟通、在见面，非常好的局面。你可以从青岛报业集团的领导那里就会知道，现在竞争是在市场上的，人都是朋友关系，第二，目前我们可以联合，青岛市民都看出来，我来的这几年，《青岛晚报》要搞多少年的社情，叫我们给他搞了一个组合单位的名单里边，市民一看这过去看不见的，情况基本上是这样。

　　去年春天，我来到这个报社就没有出去过，就没有到别的报社去考察、学习，去年春天我就第一次外出就到了大连的《半岛晨报》，当然《大连晚报》我也去了，都去看了看，很大一个区别，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竞争，到《半岛晨报》的时候一进门在很显眼的一个墙上，就贴了这么一个东西，一个什么话呢？“居危思危”，我们常常说话的居安思危，他居危思危，这次我们互相介绍了情况，我们得到最大的东西，我觉得收获最大的，我回来就在我们这里写了一篇东西。他居危思危，意思是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处在危险的。

　　我们能做到这样我想有几个方面是值得一说的，我们完全是根据青岛市民读者的口味来办的，本土化，它的新闻、它的办事，完全是本土化的。而青岛新闻占了我们很大的版面，应该当地新闻最多有20个，一般平均有16的18个，就是青岛新闻，这么多版面，充分的报道青岛这块地方所发生的事件。

　　主持人：很重视本土化。

《传媒》杂志社常务副社长周志懿（左）与王社长交谈

　　王社长：这是我认为我们这个报纸受到青岛读者的青睐、得到他们的认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样，他们觉得非常贴近，这是我觉得我们这几年发展比较快或者说成功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们和读者有一个互动，有一些交流，去做好，我们的优势做的特别好的。

　　有一点不知道别的地方报纸什么样，我这个地方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一张报纸出来我们会经过三个会议，上午我们有一个策划会，下午有一个编前会，晚上大概八九点钟还有一个定稿会，有这么三个会。这三个会很重要的一个东西，比如说策划会还是编前会，我们研究青岛市有什么事情，青岛市民现在最为关心的什么事情，好像不是在研究稿件，而是在研究青岛的事情，所以我们选出来的稿件，我们的报纸登出来的东西就和市民特别贴近，市民想什么、需要什么第二天早上打开我们《半岛都市报》我们上边都有这样的消息披露，这是我们应该说对读者负责的很重要的一点。现在青岛市平均有三个人就有一份我们《半岛都市报》，现在我们在青岛范围之内发了60多万份，光在青岛市，在外面大概三四万份左右吧，这样我们就有效的向周围来扩展，现在我们《半岛都市报》我想最终我们要到山东的半岛城市群，现在我们的周边潍坊、烟台、威海有好多地方是主动的贴近我们，他贴近我们有两个原因，表面上看是我们报纸发行量大，读者影响力大，是一个平台。更重要的一个，他不但是想用我们的报纸，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经济愿意和青岛这个地方接轨，这样想把它变成青岛经济发展的一个什么东西，向他那个地方转移，这样进行互补，对发展经济都是很有好处的，我们是占了这个网，他就觉得在青岛影响最大的就是我们这张报纸，于是他主动靠近我们。好多地方排除其他报纸，都主动要求我们上他那。

　　再一个，我们从发行到广告，我们占的市场份额应该说也是很特殊的，在全国当中也不是很多的，刚才我说，一个城市报纸可能有好多，但是在青岛，我们的密度可能是全国最大的在这个地方的密度，三个人有一份报纸，你想这么大的报纸，这么多人口都有，这个密度恐怕不是太多的。占的份额是什么呢？现在我们是第一，和第二比差距不是第一、第二的关系，差距非常大，报纸大概有7份他有1份，这是第二个报纸。

　　主持人：《半岛都市报》确实是一个奇迹，还有前期的运作，这种低成本的进入，价格战，包括发行上的策略有很大的关系。

　　王社长：还有一个很特殊的，好多城市广播、电视比较厉害，特别是电视，在我们这里平面媒体厉害，我们厉害，我们现在广告份额能占到青岛市场的一半，就是我们自己占一半，其他所有的报纸综合起来，再加上广播、电视加起来占一半，这个比较特殊。

　　我们这个报纸从专业的眼光来看还是不少的信息，过去在财经、地产这些方面我们报纸都有，要做在我们城市来说应该是做的最好的一个。这样说恐怕有点骄傲了，像他们再去学，不是不学，他可学的东西不是很多，这样就得挑这个毛病。再一个，我们报纸应该说还是比较粗放，就是深入的东西还是少，一看报纸也知道，没有多少深度。这样我分析过，既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绝大多数都是看看今天有什么事，有什么赶紧看一看，知道什么事情。这个深度的东西，往往影响比较大，但是这个我们是缺乏的。再一个言论，看看我们报纸也非常少。这都是我们的不足，现在正好我们加强也在这个地方，同时不能偏颇，不能加强这个把原来好的东西没了。我对我们的员工说什么呢，我说你记住一点，我们的报纸说经常在创新，不断的在创新，但是有一点，你不能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了，有一个市民读者的认同感，当他认同一个东西，他拿报纸一看你的报纸特色很鲜明，不管哪个版这个风格已经性，就这么一个样，我们好多地方都可以改变，但是我们也比较认可，不管定什么方案，要改版什么的，都要有适应的时间，然后深入读者调查，如果不好我们再改。

　　主持人：08年的时候有一些什么样的想法？包括这五年之内的规划。

　　王社长：我们没有成文的规划，或者说特别是我们的领导班子成员现在都有一个规划，但是这些规划没有像你说的，我这个半年怎么做、五年怎么做、达到一个什么东西。这两年我们是非常不容易的，过了很难的一个调整期。我们报纸比较年轻，工作人员也年轻，05年我来的时候我们编辑部的人平均年龄28岁，一支年轻的队伍。我们印刷厂一天印上百万份的报纸，除了我们报还代印的，我们员工平均25岁。不是铁饭碗的东西，全都是签这种合同的，给发工资、交保险，所有的保险都做，而且每一个月的工资，每一个人的工资，都是根据实际的业绩来发的。

　　主持人：像《半岛都市报》这样机制很完善的一个报社，现在也有财务总监，你考虑过上市或者怎么样吗？

　　王社长：这个问题不是没有考虑，但是我没有说，为什么没有说呢？因为集团现在正在要求山东的文化产业在全国，全国是很好的，这几天是落后的，这个时候山东就专门开了一个文化工作会谈，最高的首长、省委书记，加上市长、书记，真的很重视这个事情，我要是提出来我们上市了，我们集团如果拿出一块来上市我们是最好的，资产和其他的都非常合适。现在我们的负债率刚才说从98%点几，现在降到大概40%左右，这不是一个小数，因为我们的盘子还是比较大的。

　　我对我们的发展前途充满了信心，去年我们主业大约是6个亿，我们利润率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高的，今年我觉得我们遇到很多好的机遇，但是我们还有很多不利因素，比如今年我们股价上涨这么多。

　　主持人：纸价上涨对你们有什么影响？

　　王社长：今年算了这块能够消耗掉我们2千多万，这样相比来说，我们在同等收入的情况下，比去年减少2千多万的利润，也是这个概念，但是今年我们考虑了我们现在的力度主动在抓创收，想各种办法，利用各种机会，比如我们的奥运，这对我们还是有商机的，特别是有一个项目也在青岛举行，从目前招商，还有一些好的因素。再一个，刚才财务总监过来跟我说，我们单位现在是两个班子，一个班子是《半岛都市报》，是一个事业化的，我们还有一个大众报业集团半岛创意有限公司，这是企业化的。我们成立这个公司当时的初衷啊，就是为了享受国家文化改革、综合改革政策，现在已经批下来了，这样一年给我们带来几千万的利润。

　　我们这个报社的凝聚力在增强，我们报社的整体业务水平在进步、在成长，我们的队伍从年轻化到成熟，创新思想、思路，接受新事物，同时逐渐的成熟，也需要做这些东西。同时基于我们这么好的机制，也得到省委市委的大力支持，同时我们集团对我们原来是第二个发展基地，是我们集团第二个发展战略基地，别的省还没有像我们这样在他的本部之外有这么大的资产，好像在全国还没有。

　　主持人：王社长介绍的非常生动，而且能够看出王社长短短的几年时间对《半岛都市报》的感情，还是经历了一些，从接手负债率99%，到40%，这里面很不容易。

　　王社长：现在我们感觉还有一些不适应的地方，包括我们的管理，这几年还不错，但实际我们管理还不是很完善，还有一些东西正在改进和需要进一步完善，但是我想这些问题都是问题，但是也不是问题，为什么？都是发展过程中所必然遇到的问题，遇到什么问题我们解决什么问题，只要我们方向看准了，把大势看明白了。

　　主持人：昨天在飞机上我们还在讨论报业的出路在哪里，因为业界来讲很多的专家，业界的情况来讲，都说报纸是传统媒体，受到新的媒体的冲击，从整体上来看，互联网的广告收入按每年40%的速度增长，用户的量也越来越大，可是报纸整体的广告效益还在下滑，从行业来看，我当时提出一个观点，新媒体也好，老媒体也罢，不要太微观的去抓细节，内容、渠道、品牌都一样，反正也不会变，不管什么媒体。还有一个数据，美国的广告业互联网应该是超过传统媒体。王社长这方面有没有考虑？

　　王社长：我应该说水平不高，考虑还是有所考虑的，而且我人也比较实在，对专家的话我是非常的信，同时也是不听的。这里边有好多事，中国事情也是事在人为，比如说像在我们这儿，哪个地方的报纸比电视台厉害啊，比光线加起来还要厉害，不是很多。他们的观点统计的数据都是对的，但是有不对的地方，实际是从零开始往上增长的，老的新的也是这样发展的。

　　我做了一个评价，像我们这样的报社，正好是在从初步的阶段到了发展和成熟的阶段，我们目前我觉得还处在发展期，我们每年的实际都说明了，我们每年都有10%几的增长，我来那年，05年广告是2亿6千万，现在我们达到4个亿左右，这个数我说不很准，大概是这样，有的口径不大一样，应该说它是在快速的成长。而且我们基本上在这个市场应该说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我不敢说满了，绝对的话语权，各个广告商，我们在提价的情况下基本上不影响合同。

　　主持人：我跟您的这个观点非常的相似，我在博客上也写了，我去了浙江报业集团下面的县级报社，永康日报，回归办报根本，很多人都说什么，这个报纸是多大怎么样，但是是一个县级报纸，3.4万发行量，年利润是在1千万以上。

　　王社长：各种不同的问题实际是互为过程，实际是不可能完全取代了，你说我这个媒体完全取代了你的媒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个发展期不一样，这段时间他发展的快一些，他可能发展慢一些，或者说有些可能要下降一些，你现在也有一个大的情况，从国外也看得出来，他们是经历了一定的发展过去了，我们比他们，特别是前面，我们比他们落后的比较多，还有这么一个过程，但同时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为什么叫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国确实有特色，它的特色，如果把国外的东西很先进、很好的拿到中国来不见得适应，中国实际创造的东西我想了一想，实际也上了几天学，觉得还有点文化似的，我们好多企业家，现在做成大事的，他的原始教育水平不是很高的，但是他能够成功，就说明他们很贴近实际，在实际工作当中他学到好多东西，很适应的，必须符合中国的国情，你在青岛适合青岛的事情，达尔文的“适者生存”，你不适合不能生存，再怎么也生存不了。

　　主持人：管理上没有成为先进，就是最适合的，最适合的就是最好的，不同阶段相适应的。

　　王社长：所以好多东西在人家那儿是先进的，完全拿来是行不通的，必须结合单位的实际来消化，你可以借鉴经验，也可以他的思想，但是照搬他的模式是不行的，中国的情况和世界上有很多共同之处，但是有很多是不同的，这必须结合我们的实际。

　　主持人：现在《半岛都市报》应该是比较相对成熟和规范的机制，像一个火车已经开起来了，对你来说如果还有压力的话，你面临的挑战和压力是什么，《半岛都市报》给您带来的挑战和压力？

　　王社长：潜在的挑战和压力还是有一些，表面上看并不是很多，表面看只是支离破碎的一些东西，比如说刚才我跟你说的，对我的压力思想会想很多东西，怎么消化这个东西，怎么保持你的盈利和增长的水平，你得考虑一些东西，这个在办报方面，最起码这几您我有信心，我们报社我的分析，五年之内都是在上升。这个分析我不是胡说的，要讲这个我可以讲老多时间，从各个报社的对比，从我们实际的经验。现在好处就是，来到这儿几年，把青岛市各个方面的关系也都理顺了。还有其他一些压力，我说支离破碎，有一些还不大好说，比较特殊的地方，表面看看不出来，其实非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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