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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员们知道,20年前首次引进的这批300-600型短程喷气空中客车正在慢慢老化,他们也知道,飞机的尾翼和方向舵是由称为碳复合材料的革命性的高科技材料制成的。一些人怀疑,这些老化的复合材料,可能就是引发灾难的根源。
这种型号的飞机上的垂直尾翼是由一种复合材料制成的。人们可能并不像了解金属结构材料那样了解复合材料。它们是否可靠耐用?它们是否有能力让飞机飞上三、四十年?
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的分析发现了一些复合材料的损伤。但是没有证据显示有事先存在的磨损,所以依旧无法解释这场悲剧。针对碳复合材料的调查结束了。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发表报告一年后,一场位于加勒比海上空的空难又把人们重带回到对于复合材料的调查中。
2005年3月6日,乘坐961号班机的乘客开始登机。他们中很少有人了解这架空中客车的物理构造;其实他们也并不在乎,只要它能飞就行了。返航途中大约30分钟后,飞机飞到了距佛罗里达海岸六英里的高空。突然,这架加拿大航班上的261名乘客同时听到一声巨响:“我们听到从飞机顶部传来一个可怕的响声。我叫到:这不会是真的!这声音就像谁狠狠地敲了一下铜锣。我说这不会是涡流,我们撞到了什么东西,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撞掉了。”
飞机开始剧烈的晃动,然后飞机就是不停的猛烈摇晃。工作人员和乘客们并不知道,那个由碳复合材料制成的飞机方向舵突然断了,而方向舵是用来控制飞机尾翼以保持机身平衡的活动装置。乘客们在机舱内被从一端甩到另一端。“每相隔五、六秒钟, 就会剧烈晃动一次,间隔很短;就这样至少持续了有五分钟,感觉非常难受。”
飞行员没有办法让飞机停止这样的前后晃动。由于突然的晃动,一名推着餐车的乘务员,被甩到了座舱的地板上。她摔倒在地上,双手举在空中,大叫起来。“你知道一旦空中小姐开始大叫,那一定是出事了。因为这大大违反了她们平时的训练。她叫得非常非常响,我们觉得肯定出了乱子了!之后,我们边上的人也开始喊。”飞机开始迅速下坠,几秒间内就下降了一万英尺。
机上的每个人都吓得说不出话来。整个飞机上一片寂静——除了鲁克·保查德的小儿子:“我儿子当时只有六岁。他有个大嗓门,总会问很多很多问题。他当时很大声的问我‘爸爸,我们会死吗?爸爸,飞机坏了吗?’几乎每隔两、三秒就要说一句,他这样一直说了大概一个小时。”
鲁克想让他的家人平静下来:“我希望我们在剩下的这段时间里,所拥有的不仅仅只是恐惧。我尽量试着去安慰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会一直陪在他们边上。”飞机下坠的时候,机上的人们,几乎都不抱有生还的希望。
飞行员终于恢复了对飞机的控制,并要使这架满载惊慌失措的乘客的飞机安全着陆。遵照指挥部传来的指示,飞行员决定调转机头飞回古巴。机上的乘客们则相信,他们是回不去了:“我们以为肯定会死。这30分钟真的……非常的漫长,太漫长了。”
但是,靠着机长高超的驾驶技术,他们成功的使飞机在失去方向舵的情况下,飞跃加勒比海,安全飞回了古巴。如果当时还发生了别的情况,让他们需要控制方向;如果他们的引擎失灵, 或者引擎马力不够,他们就可能使自己置于坠机的危险境地。
雷纳德·布里昂:“这场事故之后大概有三个月时间,我一直都处于兴奋状态。我……还活着……”不过,很多人在接下去几个月中仍心有余悸。这种类型的事故会给人带来精神创伤和心理障碍。一名乘客的妻子在一个夏天内,几乎掉了一半的头发,而且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坐过飞机。
而飞机制造业本身则遭受了更为巨大的冲击。在不到两周的时间里,飞机制造商空中客车公司颁布了一则声明,要彻底检查那些由碳复合材料制造的同类型号的客机。两周后,联邦航空局接手了这个提案。联邦航空局下令对美国所有的航空公司进行彻查,不仅是航空公司,还包括那些货运机,要求他们检查飞机的方向舵内部是否出现断裂,以及表层是否老化。
大约一年以后,加拿大运输安全委员会发表了一份警告声明,该委员会对于用于制造客机方向舵的特殊材料——高科技碳复合材料,进行了特别关注。碳复合材料于20世纪50年代被引入作为军用,之后受到了包括空中客车和波音公司在内的飞机制造商的热烈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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