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突出马太效应
卢奇骏:国内电信业重组的中心任务是使更多的优势资源向优势企业集中,是这样一个基本思路。
曾剑秋(曾剑秋博客,曾剑秋新闻,曾剑秋说吧):中国电信企业做强的目标应该是代表中国参与全球竞争。
我个人反对所谓的全业务运营,未来的电信运营应该是越来越专业化、协作化。
中国移动这样一个大企业不走出去,只是在国内一家独大,对产业发展不利。
北京邮电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曾剑秋、国资委研究中心新产业战略研究部副部长卢奇骏做客老虎专访间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光临搜狐嘉宾聊天室。今天非常高兴能够邀请到卢奇骏(卢奇骏博客,卢奇骏新闻,卢奇骏说吧)和曾剑秋两位老师做客搜狐直播间,今天我们谈的话题是电信重组背景下的中国3G发展之路。首先请两位老师向各位网友介绍一下。
曾剑秋:各位网友好。
卢奇骏:各位网友好,很高兴第二次来搜狐IT频道,和大家讨论中国电信产业发展问题。
主持人:我们第一个问题是现在电信业重组的一些传闻很多,6+3或者4+2,各种各样的传闻都有许多,两位认为简单的运营商的重组对于中国3G的发展意义何在,两者之间是不是有必然的关联?
曾剑秋:首先我觉得电信重组问题和3G是分不开的,什么意思呢,就是说电信业的重组或者3G牌照的发放,这些方面我们肯定是要去做的,首先一点我想讲讲电信重组的问题,为什么说它是大智慧呢,首先要看到它的大趋势,应该说全球电信业的发展从重组的方向上来看在朝集中度的方向发展。
美国我们知道,ATT进行了重组,被他的子公司给合在一块,前不久又和另外一个子公司又合在一块,相对80年代的拆分,现在的重组是为了全球的主旋律,不仅美国这样,韩国也是这样。我们通过一些数据的研究也发现,到2001年的时候,韩国有五个移动运营商,有七个宽带和固话运营商,到去年年底他们各剩三家,这是大趋势,就是全国电信业的重组,这是一个大趋势。
这种大趋势我们要有一个清醒的看法,所以中国也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为什么是大趋势呢,其背景就是竞争能力,包括美国,包括韩国,为什么要进行重组,组合在一块?就是要提升本国电信企业的竞争能力。所以我觉得在这种大趋势下,中国可能在电信重组上可能是避免不了的,这应该是一个必然的趋势。
另外一个方面,从3G和重组的关系来看,我个人认为我们不能说有必然联系,但是3G和咱们中国电信业的重组应该说是有联系的。这种联系是什么呢,对于我个人而言这是一个机会,通过3G牌照的发放,整合我们国家的电信产业,电信市场,以提升我们企业竞争能力为一个方向,这是一个大智慧,立于3G牌照的发放我们可以进行一个整合。
重组就是说有效就可以了,重组越简单,成本越低下,效率越高,这越是我们愿意看到的,这是从大智慧的角度考虑的一个方向。
卢奇骏:我很赞同曾教授的观点,中国电信行业无论从竞争的角度,还是从产业发展的角度,都是需要重组。因为目前从产业发展角度看,产业失衡问题是比较突出的,不仅存在横向的失衡,也存在纵向的失衡。横向失衡就是运营商之间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存在失衡。从纵向来看,整个产业链的利润向电信运营企业集中,而电信制造商的利润越来越低。
去年电子百强的利润组合起来才100来个亿,而我们运营商的利润要比这个高的多,这种纵向产业失衡问题,从长期来看,对产业发展是不利的。电信行业产业重组,从目前来看不仅包括运营商之间的重组,甚至制造商之间也存在着重组的问题。
当然电信行业非常复杂,操作难度很大,不像传统行业的拆分,这个行业有特殊性,需要有科学的精神和实事求是的态度,更多的要从企业实际出发,更多的要符合企业的实际情况。
曾剑秋:我再补充一点,我同意卢奇骏的观点,的确是,目前重组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我们刚才讲的硬件企业,前一段时间制造企业阿尔卡特这样的都在进行重组。另外,刚才讲到我们电信市场已经失衡了,这个问题是非常严峻的,我们举个例子,比方像运营企业这一块,目前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差距越来越大,生意、利润这方面差距越来越大,有的时候五家其他的企业加起来利润还不到移动的利润。
要从国际发展的这个角度,它是一个大趋势,是一个产业链上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值得我们关注,就是它的驱动模式在发生变化,过去电信市场是靠制造业来驱动的,比方说制造业提供什么样的设备,研发什么样的产品,运营企业去用。到现在,特别是21世纪以来,它的驱动模式已经变成由运营商来拉动这个市场,所以刚才就出现这个情况,现在制造企业已经逐渐出现利润大大的不如运营商。
包括中国移动的利润增长非常快,这是一个正常现象,因为他这种模式在变化,在一点点变化。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觉得有一个问题需要我们去关注,实际上我们电信市场的整合,特别是运营市场的整合,它的意义不仅仅是适应这个市场,而是在整个产业链上都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因为现在运营商已经成为全球的主流了,这块如果动了,就牵一发而动全身,会对整个产业链造成影响。
在这个成果的问题上,我觉得比如现在中国移动一家独大,这是发展的一种趋势,市场发展的一种结果,另一个意义上应该怎么考虑呢,比方有的观点认为说把中国移动给拆了,我觉得这是很不理性的,这个拆中国移动是很没有必要的,谁大就拆谁,那我们企业谁也不敢做大做强,我们要支持我们中国的企业做大做强。
我比较主张在重组问题上,首先带着理性思维看待这个市场,要把这个市场理得比较顺一点,所以我主张中国移动不应当拆,通过3G牌照的发放,我们把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合在一块,这样会对中国移动在移动市场上造成一个挑战,这是我的一个观点,现在中国联通还是不能对中国移动造成威胁的,中国移动还可以做到更大更强,它可以代表中国的电信行业参与全球的竞争。
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合在一块也应该代表中国宽带网络,固话到全球竞争,我们要把视野放大,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网通,还有中国联通已经在国内做得比较大了,还应该做到国际上去。一个市场如何均衡、有效、理性的发展,对整个国家我们电信市场的发展,产业链的发展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电信重组问题和3G是分不开
主持人:曾教授把我们这个话题引导了企业的层面,国资委是管企业,管钱,管人,管发展,卢老师也是来自于国资委的知名的专家,您能告诉我们现在移动一家独大的情况,对移动有没有一些措施?
卢奇骏:按照暂行条例,国资委有三大职责,或者三大工作任务,一是实现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二是推进国有企业的改革与发展,三是加快国有资产结构调整。自从国家提出建设创新型国家这样一个战略以来,提高国有企业尤其是中央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也成为国资委的一项重要工作,加起来是四项工作内容。
所以说从国资委的角度出,电信行业的重组,目标是非常清晰的,首先是能够推进电信企业的改革与发展,建立完善的法律结构,从制度方面的变革,首先成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企业。第二个目标就是说使企业做大做强,参与国际竞争。第三就是说使这些电信企业之间形成优势互补的关系,能够避免同质竞争,低层次竞争和恶性竞争,在业务结构上形成互补的关系,从国资委的角度就是这么做的。
不仅包括横向,也包括纵向,国资委希望更多的是产业协同。从这几个目标来看,不可能再搞简单的拆分了,这种拆分是没有道理的,把大的企业、强的企业拆分了,这是没有道理的,在我们经济不是很开放的情况下,当时为了引入竞争,简单的对企业进行拆分,当时的拆分主要是横向的拆分。在国际竞争的大背景下,中心任务是企业做强做大,不是削弱企业,拆分企业,而是使企业更多的优势资源向一些优势企业集中,是这样一个思路。
所以我还是比较认同曾教授的观点。
主持人:目前移动和联通之间,包括移动和其他的运营商之间的差距实际上是越来越大的,国资委作为主管企业,推进企业的保值增值的角度,怎么样扶持弱势企业更好的发展,创造一个平等的竞争环境?
卢奇骏:国资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因为要使下属的中央企业之间形成优势互补的关系,现在国资委还是缺乏有效的手段,对主要出资人最重要的一项权利就是资产收益权目前没有到位,目前大家比较关注的就是进行国有资产预算,如果国资委加大对中央企业的整合,推进布局调整,必须建立国有资产预算,这是一个前提,是进行这个操作的必要手段。
如果有一部分国有资产支配权以后,我们现在整个产业结构调整的很多问题就变得简单多了。
主持人:电信重组的进展,卢老师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电信和网通之间的全业务经营目前有没有一些新的进展?
卢奇骏: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国资委有关部门正在研究、关注这些问题,希望出台一个合理的好的方案,但是由于这个行业非常复杂,情况又是千差万别,决策层还在探讨这个方案的发展。
主持人:刚才提到产业重组,企业重组这样一些话题,其实企业的重组也是为了产业规划,宏观产业的发展规划来服务的。下面我们谈一些产业规划方面的问题。刚才我们提到电信企业的重组,企业的重组,可能国家更多的考虑是引导一个平等竞争的环境,反过来会不会造成一个不必要的重复建设,比如今后的3G应该是一个全业务经营,怎么样避免重复建设?
曾剑秋:刚才谈到重组发展的必要性,其实对于我们国家来说,这是一个机遇,重组和3G其实是一个机遇,不一定说它有必然联系,但是是一个机遇,从我们目前市场的情况来看它是需要重组的,我们从理论上来讲,比如有一本书叫卡尔·夏皮罗写了一本书叫《信息规则》,他说在网络经济当中普遍存在着一种强者越强的正反馈效应,他这本书提到的观点也是符合通用网络的规则,在这个领域就需要进行不对称管制。
面对市场的状况下,不对称管制是不得已的一种归置的办法。在目前市场失衡的情况下,我们有这种机会把这个问题能比较好的解决一下,怎么具体解决呢,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把我们的企业定位定得比较清楚,比如中国移动在国内做大做强,这不叫强,应该做到国际上去,中国移动现在也在这么做,前一段时间中国移动做了一个NGMN,就是把世界上大的移动运营企业联合在一起,这也是它将来发展的一个方向。
定位定清楚以后,这样以后对国内市场的均衡发展就比较好解决了,这个首先是从战略方面的一种调整,或者是一种要求。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未来的发展,3G牌照的发放,这个问题可能马上就面临着关于重复建设,还有刚才我们谈到的是不是拿全业务运营商的牌照问题。我个人是反对所谓的全业务运营,我认为这个运营是杜撰出来的概念,是没有的。
我认为应该少业务,在国际分工角度来看应该是越来越专业化,协作专业化,专业化协作,这是它的一种方向。之前我说了这种大智慧应该是少业务,我们怎么来说它是少业务呢?少业务不是说他就不做一些业务,而是说做一些专门化的业务,中国移动为什么做到现在这么大,它无论从市场方面、技术方面,还是服务管理方面,特别是中国移动的服务管理方面。
因为我们对电信企业做了大量的调查,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中国网通,我们到地市一级的企业都去看过了,中国移动的服务管理这方面做得非常强了,我对国外的企业也做过调研,可以这么讲,中国移动在服务规范这些方面,很多方面跟国际企业已经没有很大的差距了。
这样一个企业不走上国际去,还在国内一家独大,这是不对的,应该走向国际发展。另外一个我们从企业的发展来看,比方说我们目前有一个观点,目前中国市场上只有中国联通是全业务运营商,但是我们知道中国联通实际上的业务发展还是在移动业务这块,固话这块从1994年到现在有发展,但是发展非常非常快。如果中国联通不去专注的发展它的移动业务,它的经营状况可能没有现在这么好。
AT&T把它的无线业务拍卖掉,国际上在想它是不是不行了,但是我个人认为这是它的一种大的战略,为什么呢?他在做宽带赚钱的时候,他觉得无线业务不赚钱,他就把它卖掉,集中精力做那些能赚钱的。在这里关于全业务经营这个问题,在国外也没有这个概念,国外的专家说什么叫全业务经营,我用不同的英文单词跟他们交流,他们都没有这个概念,目前从我跟国外的一些专家的接触看,国外是没有所谓的全业务运营的。
主持人:现在一种说法叫全业务运营,另外一种说法叫全业务许可,挑选一种业务,国家允许你来做,给你一种许可。
曾剑秋:我们在国际上也做过一些研究,国际上电信业务的发展,业务许可也是一种惯例,为什么现在有拍卖的形式呢,实际上也是通过这种方式给你执照,关于全业务运营这个问题,从我个人的理解来看,我觉得我们目前企业的发展可能不是要去追求全业务运营。
有一些电信运营企业,固话运营企业,他们现在的理解可能全业务运营就是要拿到3G牌照、移动牌照,在这个结果上制造出全业务运营的概念。全业务运营这个概念是另外一个概念,我们要追求的是效率。
比方说我们想拿到移动牌照对企业有利,就去追求,但是并不是说是在全业务运营的前提下,我主张我们企业的发展要专注做一些你擅长的,你进行全业务运营对你的企业发展可能并不是有利的,如果对你的运营有好处你就申请那些牌照,这由你的企业目标和你的战略能力决定的。
卢奇骏:我在这个问题上跟曾教授的观点也是一致的,全业务这种只是一种狭义的理解,从国际上没有一家企业同时又做固网,又做移动,两个业务都做得很好的,目前这样的企业还是很少,基本上就是说固网运营商和移动运营商,沿着不同的技术研发路线在向前发展。
因为现在运营商经营战略调整或者转型是由行业的发展的要求所决定的,或者是由市场需求所决定的。因为目前我们整个电信行业已经到了一个拐点,需要对新业务和新的市场进行培育,大家一致反映目前数据传输业务是未来的增长点,而且目前的趋势也是越来越明显,数据业务既可以通过固网来实现,也可以通过移动网来实现,以后还可以通过广播电视网来实现,实际上是异质性替代的一种关系,同一种服务可以通过不同的技术或者不同的运营方式来实现。
谁提供的服务好,质优价廉,谁就能在竞争中处于优势地位。固网运营商移动性差一些,但是它的传输量是移动网络无法比拟的,移动网络虽然说它传输的能力要低一点,但是它的便利性、方便性是固网所无法比拟的,所以说在提供数据传输,在新的业务增长方面来看,固网运营商和移动运营商各有各的优势存在。
我个人感觉,未来的固网运营商和移动运营商都能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间,因为现在的固网运营商发展宽带业务,目前的情况来看它的优势也是很明显的,比如说移动运营商和固网运营商可以针对不同的客户群和不同的需要找准自己的产业,不可能是完全替代,可能会形成一个优势互补的关系。
从这个角度来看,固网运营商一定要进入移动运营领域,也要进入全国性的移动大网等等,这些目前来看已经不是很现实了,固网运营商现在在建全国的移动网,这是不现实的。因为目前市场竞争的焦点不是在语音移动这块,将集中在数据传输的服务商。固网运营商即使取得了移动牌照,也不可能争话音服务,如果再去争话音服务,本身也是一个错误的战略决策。
中国目前已经有三大移动网,我们再建立任何一个移动网,再进行话音服务,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构成竞争的。
主持人:但是3G网也主要是数据传输服务。
卢奇骏:对,3G网的定位就是数据传输,包括TD,如果不能提供有效的数据传输服务,或者高质量的数据传输服务,就不可能在另外两大竞争中生存,这是关键之所在。我之所以一直支持TD,就是从技术角度看,TD在利用率方面有不可比拟的优势,理论上来看它是可以胜出的,关键是产业化、商业化推进的问题。
(责任编辑:张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