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中国的时候就感觉发展很快,现在还是感觉很快,因为案子都很贵。
国外的投资基金大家手上有很多钱投不出去的压力,这些钱一定会进到中国,进到什么时候,等美国、欧洲复兴之前,这些钱会不断进入中国。
一定会有一些现在很疯狂,现在不可一世的VC到那个时候发现错了可能太晚了。
现在市场非常浮躁,浮躁的时候,不能跟着市场跳舞,我一定要常常静下心里来想怎么样做才是对。
风投产业:向上还是向下
主持人:最近听到两种相反的论断,一种是犹豫的,这拨新的投资浪潮持续比较长的时间,另外有人说低谷会到了,低谷肯定会有,就像刚才说的风投产业总会走一个下坡的过程,对这个趋势您是怎么预测的?
谢忠高:我不够聪明,做了这么多年,创业家常常会提供财务预估,但从没看过一家达成预估。你说什么时候市场会调整,我完全没有办法预测。我是学工程出身的,从大学本科到博士念的全是工程。 工程学再在控制系统里有一个东西是PID,P就是正比,I就是积分,D是微分,这三个东西改变会产生不同的结果,每个控制系统都是一个曲线,往零点上升到平稳的目标。刚开始冲劲很大,上升到一个地方,超过平均线,一定会下来,没有一个系统不是这样的,然后再震荡,再稳定。中国还在这个上升过程,国外的投资基金大家手上有很多钱投不出去的压力,这些钱一定会进到中国,进到什么时候,等美国、欧洲经济回稳之前,那边的案子不多。因此国外的钱会不断进入中国。但是,还有一个阻力比方说人民币升值,整体购买力降低,因为产品不那么便宜,那个东西就会把这个拉下来,什么时候不知道,但是从进中国的时候就感觉发展很快,现在还是感觉很快,因为案子都很贵。
主持人:为什么会这样?按美元算应该国内的“物价”很便宜。
谢忠高:中国人有时候争一口气,某家公司跟我差不多,他融资价一千万美元,但是他要三千万,有很多没有经验的VC进来,想做案子,三千万就做了。
主持人:从您观察来看,硅谷直飞客还是很多?
谢忠高:当然,这两年看到只有增没有减。但是越来越多在地落户的了。
主持人:您预测一下这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谢忠高:我觉得98、99年,那个时候我在美国,对中国不太了解。但是我观察到,2000年那个时候受伤有两种人,一种风投,一种是股票投资市场上的投资基金或者个人投资者。现在中国被风投投资的小公司希望上市是在国外上市,国内的股民在这件事情受伤的机会不大,因为无法容易的国买国外股票。但是VC这个行业一定会重整,一定会有一些现在很疯狂,现在不可一世的VC到那个时候发现错了可能太晚了。
什么时候会重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中国的经济不会受到影响,老百姓不会买国外的股票,但是风投会受影响,不行的话,会去吃老米饭,或者再回到美国去。对我们来讲就是一个平常心,人家跳舞去发烧,就去跳;我们一年看到一两个好案子,我们去做好。
主持人:应该对硅谷直飞客做一个提醒,还是提醒也没有用?
谢忠高:他们都很伟大,有一天他们会决定过来做的。
主持人:现在已经纷纷设立办事处了吗?
谢忠高:对。
主持人:现在从涌入资金量来说,有没有给预估?
谢忠高:没有办法预估,因为有很多消息是我知道的,但是有很多消息是我不知道的,这个要找钱的话,他一定可以找得到钱,只是一个价钱的问题。一些刚进来的VC也不要急着做案子,因为做案子容易,管案子难,将来投资之后,公司每一步要怎么走,都要做讨论,没有经验,假设说你在美国,我在中国跟你打电话都要约一个时间,而不是象咱们都在北京说咱们碰个头,喝个咖啡,没办法面对面交流是很痛苦的。
主持人:假如说现在投资出现这种现象,对VC来说有没有可能有一种从中途退出的方式?是分期分批投一点进去一看不行再撤。
谢忠高:绝对有人这么做。要跑很难,因为很多在国内,都是人民币,你怎么跑?我们要写各种法律条文,最后VC都是讲我再给他两个月,再给半天,我先撤资,这个撤资对我来讲,也许影响不大,但这都是很痛苦,这是在市场往下走的时候痛苦做的决定。投资的时候越谨慎越好,甚至有的时候你做了错误决定,但是要多努力花时间。
做VC,我常开玩笑说:有三种,第一种是你很懂,也去帮忙帮忙公司。第二种你自己懂,就知道不去打扰被投资公司,第三种不知道自己不懂,还去打扰人家,这种VC在中国是很多的。我认为我不完全是第一种,可能在第一和第二之间,假设你是跑到第二种类型的话,投的时候一定要把总经理摸透,是不是好人,是不是有好的团队在跟着他。我去年投资的软通动力,是一家总部在北京的软件外包公司,那个老板他的司机是跟了他八年,他的部下很多跟他征战沙场多年,他们家阿姨,都说要养一辈子,这是人好,才会跟着你。假如一个公司老总说,这些人都不重要,这种老总最怕他。我常常开玩笑说,你要买一只铅笔都要老总签字的话,这个公司就很不行了。
我们严肃考察被投资公司,发现有些事情他讲的和他实际不一样,我们就不投了,有些是他讲很好的事情,但是他报喜不报忧,我们投资之后就很难安心呀。要投了,就要很支持,就像结婚了,你偶尔跟老婆吵架,你还是想办法让这个婚姻圆满地走下去,除非你真是受不了才会离婚,很多人说投资就是结婚,投了案子,跟VC相处很重要,有的时候很痛苦,你在想我要骂他还是鼓励他。很多抉择,但假如就是一个31岁或者28岁的VC,现在刚加入VC,一定是骂人的,一定不会想人家创业是很辛苦的,取决何时鼓励,何时帮忙,何时责备,非常重要。
主持人:从您愿意投的对象来说,更加愿意这个创业者是比较成熟的?
谢忠高:要有IQ也要有EQ,IQ是一般的智慧、聪明、能力,EQ对他情绪上的控制,以及人格的承受度。知道你骂他是为他好,或者你在问他问题是某些其他的想法,大家有沟通的,在一个波段上沟通,同一个频率上沟通。如果只是一个人说分众传媒做得这么厉害,我的老爸是谁,我可以在很多城市可以做到,绝对可以做到,这是没有问题的。这样的话,假如碰到困难的时候,怎么办,有的人会雪中送炭,但是有的人就等着你死。有很多做SP小公司,移动也许会帮你一把,第二把移动会不会帮你忙,这很难说,中国有一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主持人:您对中国的创业者有什么忠告?
谢忠高:中国很有趣,我来中国短期的计划是五年,我希望至少是十年或者一直呆下去,但是我认为大家现在,我跟软通动力的CEO刘天文常常互相讨论,现在市场非常浮躁,浮躁的时候,不能跟着市场跳舞,我一定要常常静下心里来想怎么样做才是对,因为做VC和开公司绝对跟股票市场不一样,不是短期的事情,这是长期的事情,当VC的人在这个产业里混十年、二十年,因为这是做一辈子的事业;我开公司不能够这一拨赚VC的钱就跑了,或者上了市就跑了,因为世界是长久的,大家要眼光放长远一点。谢谢。
主持人:你把职业生涯最黄金的一段时间放在中国。
谢忠高:放在中国。我在硅谷16年,二年前进入中国时40岁。那个时候在美国想,在美国做得也还可以,家里房子很漂亮,地方也很好,但是说实话,美国对外来移民有某种程度的限制,我想未来十年我有本事,要在哪里发挥呢?我认为中国市场一直往上走,也许有一些振荡,但是整体来讲是往上走,我尽量让自己能在这片可爱的土地上创造价值,而且我的小孩北京话也能够讲得比我标准一点。
主持人:祝您工作顺利。
(责任编辑:龚伦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