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希望国内运营商能爱护自己的孩子
周晨:首先无论用哪种制式必须统一,然后通过比较之后觉得TD好,比另外两种标准好,所以用TD,是不是有这么两种逻辑关系在里面?
丁守谦:对。所以我们不是基于狭隘的爱国主义的激情,而是有科学的事实作为根据。
联合主持人:《科技日报计算机周刊》记者 周晨
周晨:但是这里面有这样一个问题,包括测试实验的比较,应该在业界也是相对比较公开的,结论也不是那么难就能达成的。实际上运营商看起来对这些结论不是特别认可,对TD—SCDMA并没有表现出很积极的姿态,包括前不久叫停WCDMA实验网,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是非常积极的姿态,对运营商来讲导致他们有这样姿态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李进良:我认为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国际的大利益集团,其中最主要的就是3GSM集团,GSM在欧洲提出一个完整的标准,欧洲这个集团有很强的营销能力,所以GSM和CDMA这两个从技术的先进性来讲,在当时是CDMA先进,但是CDMA标准不完善,而且CDMA集团的营销能力没有GSM那么强,所以导致现在全球2G时代GSM占了很大的市场份额。
GSM集团的发展为了回避CDMA的专利,所以他下了很大的工夫改进,另辟路径,也带来了WCDMA的弱点。WCDMA专利是诺基亚、爱立信占了60%,高通占了6%。CDMA就倒过来了,是高通占大部分,诺基亚和爱立信占小部分。欧洲下了很大的工夫在不断的做这个工作,就是要回避高通的专利,他也做到了这一点,高通的专利只占6%,爱立信和诺基亚占了60%。
这种情况下我们看,WCDMA在前几年为什么没有搞起来,后来首先搞起来的是香港和记黄埔,为什么?因为WCDMA不适应互连网的要求,需要有高速下行分组数据。他们在2000年、2001年大力宣传希望中国上,当时我们中国也是有人大代表提需要赶快上,但是我是一直反对的,设想在2001年的时候如果我们上了WCDMA就会亏本,亏本实际上就是替别人做替身,他自己都不用了让我们来试,试好了他自己用。从那时候到现在经过了两个摩尔周期,芯片才比较好了,到了今天这个技术相对来讲成熟了,后续为了适应互联网要求的HSDPA标准也出来了,产品也开始研发了,这个时候欧洲开始上了。
所以我们要看到形成这种情况,他就有这个能力,明明他的制式是三种里面最不好的,他可以说的天花乱坠,让别人相信GSM升到WCDMA是必然的,也就是有的网民看到的是天经地义的,让人可以相信这个东西,就说明他们有很强的营销能力。
但是对这个问题,我们通过网上的讨论也希望咱们中国的运营商要反思一下,我们在这样一个关头要怎么去处理这个问题,最近我们把WCDMA作为香饽饽,把TD作为烂苹果,要倒过来看这个问题。我曾经和有关的运营商谈过,还不是整个制式,我们就是作为GSM系列的,我说中国厂商做出来拿到你们那去试一试可以吗?他说不行。我说为什么不行呢?他说我是要对这么多客户负责的,放上去不行我不能停的。我就说你能不能摆在一个业务量不是太匆忙的地方试呢?我们能不能晚上试呢?就是说如果怀抱着一个爱国的热情,支持自己的企业,就会找到好办法,既不影响用户又能做到实验,如果你是怀着另外一种感情,反正我用外国的出了问题也没人说,我要用中国的可能就有这样的问题那样的问题,据我所知GSM广东就用的爱立信的设备,一直到今天还是爱立信的。
但是对这个问题我们通过网上的讨论也希望咱们中国的运营商要按照三个代表的要求反思一下,我们在这样一个关头要怎么去处理这个问题,最近我看到有文章说中国的运营商把WCDMA捧为香饽饽,把TD看作烂苹果,像瘟神一样生怕碰上。我曾经和有关的运营商谈过,中国厂商做出来的GSM天馈系统拿到你们去试一试可以吗?他说不行。我说为什么不行呢?他说我是要对这么多客户负责的,放上去不行我不能停的。我就说你能不能摆在一个业务量不是太忙的地方试呢?我们能不能晚上试呢?如果怀抱着一个爱国的热情,支持自己的企业,就会找到好办法,既不影响用户又能做到实验。如果你是怀着另外一种感情,反正我用外国的出了问题也没人说,我要用中国的可能就有这样的问题那样的问题,据我所知GSM广东就用的爱立信的设备,一直到今天还是爱立信的。但是爱立信的第一批GSM设备统统都换掉了,为什么?有问题啊。也是通过这个使用过程使得爱立信的GSM设备逐步成熟起来。任何东西不可能刚出来都是好的,总会有这样的问题那样的问题,始终需要不断改进。所以我很希望我们中国的运营商能爱护自己的孩子,当然我们不是说溺爱,而是在使用中发现问题、暴露问题、解决问题。所以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国家决定在5个城市由三个运营商建设TD规模网络试验网,我希望这次能够真正帮助把这个网做好。几年前由于中国华为和中兴做出了GSM设备,当时运营商准备投资600亿元建网,由于这两个公司做出来以后,使得国外厂商的设备降价,结果节约了200亿元,这说明中国制造商的成长实际上是帮助了运营商。如果从这个意义上讲很希望未来5个城市的实验在运营商的大力支持下能够获得好结果。
丁守谦:我补充一点。国际利益集团对3G的造势是非常厉害的,他们希望早发牌照,早上3G。现在再拿高清晰度电视为例,我一直在跟踪高清晰度电视的发展,它的质量当然是好,按照原来的乐观估计,高清晰度电视现在应该遍地都是,但实际的发展是缓下来了。问题是要看老百姓的经济承受能力,要根据客观事物的发展规律,太超前了你会吃亏的。所以我们就提出适时,不是说越早越好,你还没有到那个时机,不能拔苗助长,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有自然的发展规律,要瓜熟蒂落、水到渠成,适时上3G才能够得到最好的效益。
周晨:这里面有一个问题,两位教授谈了以后我想既然像WCDMA这个利益集团有那么大的营销能力,而且并不是基于WCDMA本身的技术优势就能让中国的运营商接受他们的观点,作为TD-SCDMA来讲他们是不是也应该反思一下,具备这种优势和基础的前提下反倒不能让自己的运营商更加清楚的认识TD-SCDMA所具备的一系列优势,这个是不是TD-SCDMA的战略应该有一些反思的地方呢?
李进良:有的时候需要两方面来考虑,第一,希望运营商全面看问题,中国的制造业上升就可以促进中国的运营商,同样中国运营商的支持也可以使得我们的制造业获得更健康的发展。我们现在使用了预付费业务,就是买一张卡,先付费后使用;预付费业务第一个做的是华为,不是国外的制造商。当时如果不是华为先做出来,我们的运营商能开展这样的业务吗?现在预付费业务占了很大的比例,所以说中国有自己的制造商会对中国开拓新的业务有很大的好处。
第二,作为TD来讲,我觉得对产业联盟更希望他们系统的、全面的来站在这个角度来考虑,刚才丁教授讲了,比如我彩色电视上来了怎么能和黑白兼容,使得老百姓虽然彩色电视广播了,我还可以收黑白电视,因为还有很多黑白电视机。同样TD上来了我是不是还能利用原来GSM的设备,还有建网的设施,这就需要我们TD联盟组织研究,怎么样建网是最节约的,可以使他们有小的投资达到最好的效果,这就需要制造商和运营商能够紧密结合。还有手机也是一样的,怎么才能够使手机适应未来网络的发展,这就需要双方面在政府的政策、方针指导下来加强这样一个工作。
丁守谦:我再补充一下,首先作为一个政府决策单位应当有一个明确的表态,什么明确的表态呢?因为根据以前的分析,TD-SCDMA有优势,又是我国自己研究出来的,中国就应该统一用这个制式。这样的决策具有逻辑的必然性,哪个国家都是这样的,欧共体用的是他的制式WCDMA,美国用的是他的制式CDMA2000,我理所当然的用我的制式TD-SCDMA。在这么一个决策之下,可以断掉国外利益集团企图瓜分中国市场的念头。只有断掉他们的这个念头,才可以走向费埃泼耐(Fair
Play)之路。要实现中国的TD不还是要向你们老外的相关专利缴钱吗?你们的专利比份还不少呀!利用你们的技术优势做TD所需要的基础设施及TD标准的手机,不是也大有钱可赚吗?我们的TD标准具有那么多优势,难道不可以和我们携手共同进军其他的国际市场吗?如此等等不也给你们提供了一个公平竞争,共同致富之路吗?
所以我感觉到搜狐IT和科技日报举办3G超级PK台这个事情,有什么话到台上讲,所以希望全国都来参与,无论是高层的领导,或者专家,或者普通的工程技术人员,甚至于普通的老百姓,(因为普通老百姓也用手机啊)这么一个重要的事情照道理应该比建三峡大坝的事情讨论的多才对,通过PK,把一些模糊的认识理清,把一些不是理由的理由PK掉,提高了认识,而得到一个正确的决策。如果日后,每个人都能拿着廉价而又美观的手机,能畅行无阻与散在全国任何一个地方的亲人、好友畅所欲言,并能亲自见到他(她)们的笑颜;向各种资料库随意地索取各种资料;向互联网又能下载所需要的一切信息,而又一点也不担心话费的高昂。到那时候想到我曾参与了这场辩论,无论当时你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也无论你是正方或反方,由于你我的参与才得来了如此美好的结局,这难道不是人生中一个最美丽的回忆!
人们常常忽视了这样一个问题:一个决策性的错误,尤其像这样重大问题决策的错误,所带来的损失常常比人民所深恶痛疾的贪污腐化、铺张浪费所造成的要大得多。敬请三思。
主持人陈礼明:很高兴两位教授于百忙之中做客搜狐,就TD目前存在的处境做了一番剖析,也希望能给网友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在访谈即将结束的最后,有请两位教授用一句话对今天的访谈做一个总结。
李进良:希望3G建网的问题能引起全国人民的重视,能够获得一个正确的决策,中国未来的3G是用统一的制式。
丁守谦:真理愈辩愈明,希望将来有一个符合实际的精明的决策。
主持人陈礼明:非常感谢丁教授、李教授再次做客搜狐,也感谢周晨的联合主持以及诸多网友的关注。此次访谈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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