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报实习记者 马佳

　　人类从四足爬行动物进化到两足直立行走的高等动物的这一进化过程，在科学上的证据一直都来自对原始人类的化石，以及它们留下的生活痕迹的研究。而最近，英国媒体对土耳其五兄妹的报道，让科学家们意识到，他们很可能成为这一进化过程的活生生的证据。

　　延伸思考

　　四足行走的原因

　　在土耳其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一个有着21口人的家庭，其中五个孩子只能用“四足”着地行走，他们的前肢也要像腿一样起到支撑身体和行走的作用。英国广播公司将这个家庭拍摄成为纪录片，将在3月17日BBC电视台播出。这真的是一种奇特的返祖现象吗？为了解答这个疑惑，本报记者通过电子邮件采访了第一个将这个奇特家庭身份公开的土耳其库库罗瓦大学生理学教授尤尼尔·丹。

　　第一印象

　　生活在僻野乡村，惧怕陌生人

　　这个奇特家庭是一名叫做奥斯曼的土耳其医生介绍给尤尼尔·丹教授的。丹教授向记者回忆了第一次去见这个家庭的情形。

　　2005年5月1日，当丹教授听说了这个家庭之后，立刻前往土耳其南部临近港口城市伊斯肯德伦的一个小村庄，去找这一家人。当他看到这些用四肢行走的孩子们时感到“非常惊讶”。他说：“他们其中的一个看到我之后显得非常狂躁，对于他们来说我是一个外来的陌生人。这个狂躁的女孩站在一个离我比较远的角落里冲着我大喊大叫。我赶快向他们的父母作了自我介绍，并说明来意。父亲和这几个孩子解释说我是一名教授，是来给他们做检查，帮助他们的。”

　　惊讶之余，丹教授也感到有些高兴，他说：“因为看到这些用四肢行走的人们就像是看到了我们的祖先。”

　　家庭情况

　　父母近亲结婚，家境穷困孩子众多

　　在认识了这一家人后，丹教授开始同他们的父母聊天，开始详细了解他们的情况，并为接下来的检查进行准备。

　　这家人居住的小村庄临近叙利亚边境，是贫穷的农民，靠养羊、产羊毛以及喂养牛和母鸡养活一家人。父母是表兄妹近亲婚姻，曾经一共有过19个孩子，年龄在14到36岁之间。其中一个因为一种不知名的疾病年幼夭折，而有5个孩子用四肢行走，另外还有一个孩子虽然是两足直立行走，但有小脑共济失调症状，行走不协调。

　　仔细观察

　　5个孩子坐立行都处原始状态

　　丹教授从他们的父母亲那里了解到，这些孩子出生时都很正常，也非常健康。但到了三四岁时开始用四肢着地行走。

　　丹教授仔细地观察着这五个兄妹的生活起居。这五个兄妹通常只在家中或者他们的花园中待着。他们中最大的一个是男孩，那时已经32岁了，他非常强壮，经常用四肢快速的奔跑，跑到离家很远的地方。其余四个都是女孩，她们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坐着，或者在花园里散步。丹教授向记者这样描述他们的生活：他们可以正常的吃饭，自己洗澡，上厕所。而其中一个女孩儿总是摆弄着双手玩，看上去好像很喜欢针织，但她双手的运动应该是无意识的动作，而非有意识的。

　　丹教授对他们的坐姿、站姿和行走姿势做了非常详细的观察。他们坐在那里就像是猿人。他们的头部不能直起来，因此不能抬头朝前看。这种状态和人类的近亲黑猩猩很像。他们中的两个女孩儿偶尔可以短暂的直立，但并非完全的直立。他们的颈部和膝盖都是弯曲的，站立的姿势也近似于黑猩猩。当他们用四肢行走时，有些像马和黑猩猩的运动方式，左手和右脚、右手和左脚分别同步。但他们的手部是手掌着地，而不像黑猩猩那样是手指关节着地。他们行走时可以非常的快，而且没有一点不平衡、不稳当。

　　丹教授还说，他们被邻居们看成是低等人，对他们毫不尊重。

　　智商测试

　　语言只有父母能懂，不会数数

　　这一天，丹教授还给这五个兄妹做了智商和语言功能的检查。这五个兄妹之间交流非常简单，只会用大约100多个单词表达他们的心情和愿望等，而且是外人所不能理解的，只有他们的父母才能明白他们的部分意思。这是他们自己的语言，丹教授称之为一种“原始语言”。

　　在智商检查中，丹教授采用了一种非常简单的智商测试题，最高分是30分，但这五个兄妹的得分都是零。问卷的题目是关于空间时间感、记忆力、注意力和计算能力以及语言和绘画能力。他们都不会从1数到10，对于时间和空间都没有概念。

　　身体检查

　　大小脑有不同程度萎缩，疑为基因突变

　　在村子里见面后，丹教授对这5个兄妹的研究才正式开始。丹教授希望能通过一系列的检查找到他们的病因。在对智力、语言等进行检查后，丹教授又为他们进行了详细的身体检查，以及全身的CT扫描。另一名医生麦立哈·丹对兄妹五人进行了神经检查。

　　这一系列的检查过后，医生们惊讶地发现他们的身体一切正常。除了胸部脊椎有轻微的侧凸外，没有任何异常。在神经检查后发现，他们的神经系统非常完整，肌肉强壮，反射正常。但四肢的运动有不协调，CT扫描显示他们的大脑和小脑都有不同程度的萎缩。

　　他们在身体、智力以及语言上显示的病症，丹教授认为关键在于基因的突变。首先对这个家族的病例研究显示，这个家族有异常的基因遗传病史，而更详细的基因检查目前还在进行中。

　　他们被称为人类进化的现实原型

　　他们身体健硕却不会从1数到10

　　他们用“原始语言”沟通情感

　　丹教授在2005年7月将这个家庭的情况对科学界公布，立刻就引起了进化科学界对人类从四足进化为两足过程的争论。丹教授告诉记者说，他把这种病症成为“尤尼尔·丹综合症”，这是人类进化过程的现实原型。这种综合症的病征就是退化，例如遗传基因中的两足行走基因突变为四足行走基因。基因的缺陷有时会导致个体从两足退化成为四足行走，但是，在这个案例中，5兄妹不是基因缺陷，而是基因突变。

　　尽管有些科学家对丹教授的“基因突变”说还有质疑，但是，他们都一致认为，发生在这五兄妹身上的现象，对解答300万年前的原始人类如何进化成为人类意义重大。

(责任编辑：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