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分工迂回与协作融合的经济学（上）

　　分工与迂回生产——对新兴古典经济学的回顾与评论之一

　　分工经济

　　传统经济学把供求矛盾当作一个先验条件，而供求不过是人的目的自身的矛盾而已。农业经济缺乏分工，供给与需求是同一的。当人的目的发生分化时，不光分解出资源配置问题，而且分解出组织结构和利益分配问题。

　　分工是传统的生产函数不能代表的概念。新兴古典经济学中，不同的经济组织结构会产生不同的转换曲线。它从分析人们的专业化决策入手导出需求和供给，使需求供给分析不但包括资源分配问题，也包含经济组织问题。

　　新古典经济学中，边际转换率（边际效益）递减，而边际成本递增。表现为转换曲线是凸的。

　　在新经济中，应是边际转换率（边际效益）递增，而边际成本递减。表现为转换曲线是凹的。（数学含义待澄清）

　　直接经济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迂回路径继续延长，但它所占价值相对下降；一种是迂回路径绝对缩短，价值下降。

　　资本物耗成本与专业分工效益之比，是一个尺度。当资本稀缺，或生产社会化程度不足时，成本小于收益；而当社会化充分，需求制约生产时，成本大于收益。

　　信息经济中，用户价值（消费资本化）要求资本减少中间环节及其物耗，因为它们的进一步增加，并不能满足用户价值。

　　网络效应

　　CES效用函数（不变替代弹性效用函数）

　　CES效用函数是新兴古典经济学用来说明分工的一个工具。

　　CES函数反映对多样化的偏好，（它与分工有关，分工带来多种产品）。新兴古典研究的不是传统的总量供求关系，而是交易效率与总量供求之间的关系。交易效率的变化有可能使市场供求从无到有。说明加深分工可以创造需求与供给。交易效率改进，数量与价格关系也会随之改进。

　　这意味着，迂回链条延长本身包含着价值的创造。

　　网络效应

　　网络效应显示，在网络化的经济联系中，一加一大于二。

　　这说明，在网络中，不仅有一个一个的点，而且有点之间的关系本身在起作用。价格不仅分配资源，而且调节分工。

　　由此可以得出一个认识：组织效率与资源配置效率之间，存在不同之处。

　　企业制度：迂回生产效果

　　当生产中间产品与最终产品之间有了分工后，企业才能出现。这种分工是企业产生的条件之一。

　　张五常认为，当劳力交易效率比中间产品交易效率高时，企业会从生产最终产品和中间产品的分工中出现。

　　迂回生产效果(economices of roundaboutness)与企业的出现

　　第一种迂回生产效果：人们用资源去生产没有直接效用的中间产品，一定是这中间产品可以间接提高最终产品的生产效率。

　　第二种迂回生产效果：当初始资源与最终消费之间的中游产业层次增加，或迂回生产的链条加长时，生产率能得到改进。

　　工业革命以来分工的发展主要是在这两类迂回生产中的发展。

　　迂回生产效果的生产函数

　　新兴古典理论认为，如果全要素生产率随中间投入量的增加而上升，我们说有迂回生产效果。

　　新经济的实践则显示：直接生产效果随着中间物质投入的增加而减少，随着中间物质投入的减少而增加。

　　科斯认为，企业可以节省交易费用。新兴古典理论却证明企业可以促进分工和生产力，因而相对于低分工水平而言，企业也增加了交易费用，但只要分工增加的好处大于增加的交易费用，企业制度的发展就能促进社会福利。

　　我们认为：交易费用是社会化成本。企业在获得社会化效益的意义上，节省了自然经济做同样事的成本；但是，相对于自然经济来说，企业在社会化过程中，物耗性的成本也增加了。在工业社会中，这种成本的消耗，由于社会化的稀缺，而成为有福利的；而在信息社会中，用物质消耗的方式进行社会化扩张，一旦超过了社会化/福利的限度，就将成为减少福利水平的。企业在此情况下，就有可能为社会服务条件下的自我服务所取代，自我雇用、在家办公将兴起。

　　内生交易费用

　　新兴古典理论认为，内生交易费用是与利益有关的资源配置的磨擦力。就是说，如果没有内生交易费用，经济将成为无磨擦的，意即资源可以得到最优化的配置。但由于垄断、自利投机等利益刚性，导致资源配置扭曲。这种扭曲与资源优化时的效益之差，就是内生交易费用。

　　内生交易费用是人们争夺交易的好处时使互利的交易实现产生的困难，这种困难使交易偏离帕累托最优。

　　自利这种出自利益的动机，使人希望分得更多的好处，而不惜减少别人得到的好处。这使资源分配背离帕累托最优。

　　广义的内生交易费用是指：交易费用水平要在决策的交互作用发生后才能看到的。

　　总交易费用由交易次数与每个交易的费用之积所决定，其中交易次数由每个人的专业化水平和全社会的分工水平决定。

　　慎子有“定分”一说。吕氏春秋审分览引慎子话说，今一兔走，百人逐之，非一兔足为百人分也，由未定。意思是利益关系不确定，导致资源冲突。

　　对于直接经济来说，重要的是观察内生交易费用存在的空间，这个空间，正好反映迂回程度。是资源迂回过程中利益迂回的度。

　　在迂回与直接相比，损失的利益，与信息直接经济的利得之间的差，是信息不充分的程度。也是非信息化、非服务化的程度。

　　表现为信息不对称造成的内生交易费用。信息不对称，首先是迂回生产体系中，存在与本质关系的不对称。

　　纳什均衡用欺骗解释信息不对称。但即使不存在主观动机上的欺骗，这种不对称仍可以存在。存在与本质的不对称，足以产生认识的不对称。而知识和信息也是不对称的。只要存在这种不对称，本质性的信息，就会迫使存在性的信息，将资源配置成符合它们的人格化代表之间利益关系的比例上来。

　　“为什么市场可减少内生交易费用”

　　 新兴古典理论认为，市场就是资源要素的充分流动。

　　——当足够大的人口规模集中在一个市场中进行多边议价时，市价可以无限趋近有效率的价格。

　　——市场的功能是使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缩小，因而每个人在议价过程中很容易转向众多潜在伙伴，因而市场能用这种选择限制内生交易费用。

　　我们认为：内生交易费用的起因是个人利益凌架于社会之上。市场使交易社会化，从而将改变交易者的水平，使之从个别上升到普遍。这是从市场配置资源的功能来说的。当然，与之配套的利益关系将规制市场的作用。

　　新兴古典理论认为，非人格市价使得策略行为完全无利可图，所以机会主义行为也会因之而消失，因而使内生交易费用大大下降。

　　我们认为：价格作为非人格信息，本身就包含交易费用。（价格需要生产者成本加流通成本）。价格不可能消除资源配置和利益分配格局本身引起的交易费用。市场流动形成的非人格市价，在排斥个人投机行为的同时，也消除了个性。个性与社会性之间的距离，又不是传统市场所能弥合的。结果是，在迂回生产体系中，社会为了排斥个人反社会的投机，委托中间商或市场来过滤一切个人信息（合理的、不合理的），结果，价格不可避免地包含了中间费用。这也是一种内生的交易费用，是社会合法的“欺骗”，是反欺骗的“欺骗”。为此，工业社会把内生交易费用作为机会成本，赋予了中间环节。而人们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实际上，互联网提供了一种低成本的而又个性化的方法，使寻价过程社会化，这时，内生交易费用将作为对个人的补偿，它不损害别人，但使自己受益。这是公共物品和外部性走向主流化的必然结果。

　　迂回生产模型

　　CES模型（constant elasticity of substitution）

　　新兴古典理论提出了一系列迂回生产模型，对于我们理解传统的迂回经济，具有较大的参考价值。以下一一介绍。详细的解释可参看杨小凯《经济学原理》。

　　新兴古典理论提出的CES模型，可以内生中间产品种类数。

　　 这是相对消费比对相对价格变动的敏感度测度。

　　 将1/ρ定义为对多样化消费的喜好程度。它可以代表机器种类数对衣服生产率贡献的大小。这个参数越高，则两种机器种类数对衣服生产率的贡献越大。

　　内生中间产品数和技术进步的模型

　　内生生产迂回程度的模型

　　（待续）

（ 责任编辑：陈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