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纽约市的林肯中心爱维瑞·费舍厅,小提琴家特扎克·珀乐曼走上舞台,开始他的音乐会。 走上舞台对于他来说不是易事。小的时候,他得了小儿麻痹症,所以两条腿都有矫正器,走路还架着双拐。看着他一步一步痛苦缓慢地在舞台上挪到自己的椅子旁,不能不让人心中为之一动。 他走路看起来很痛苦,却很有气度。他慢慢地坐下来,把双拐放在地上,松开矫正器,把一只脚摆在后,另一只脚摆在前。然后,他弯下腰,拿起小提琴,抵在下颌,对指挥点了一下头,示意可以开始。观众们静静地等待着他演出。 但这次,出事了。正当他完成几个小节时,手中的小提琴突然断了一根弦。你能听到弦断的声音———就像大厅里有人放了一枪。这声音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 我们想他得站起来,带上矫正器,架上双拐,瘸着走到台下———找另一架小提琴或给这架换根弦。但他没有,相反,他停顿了一下,闭上眼睛,然后示意指挥重新开始。 交响乐又开始了,他从弦断的地方接下去演。这时,观众见到了他们从来没体验过的激情、威力和纯度。 当然,谁都知道用三根弦演出交响乐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知道,你知道,但那天晚上,特扎克·珀乐曼拒绝知道。 你能觉察出他在脑海里正重新谱曲。有一刻,听起来好像他在把弦调压得很低,奏出从没演奏过的声音。 他演出结束时,大厅里鸦雀无声,随后,人们纷纷站起来欢呼着。音乐厅内的各个角落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们所有的人都站着,喊叫着,欢呼着,竭尽全力对他所做的表示感激。 他微笑着,从眉毛上擦擦汗,举起琴弓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他用一种安静,充满敬意的语调说:“要知道,有时艺术家的任务是用仅存的东西去发现还能演出多少音乐。” 这句话力量无穷,深深印在了我的脑子里。谁知道呢?也许这就是生命的定义———不只是给艺术家,还是给每个人。 所以,也许在这个瞬息万变,让人不知所措的世界里,我们的任务就是去演奏,先是用我们所有的东西,即使失去其中的一部分时,也学会用余下的去演奏,也许你会得到意外的收获。 ( 责任编辑:艾奇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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