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艰难的,有时候,生命是不可能的。”
一些特别的微生物,可以在核废料中兴旺生长,可以在火山口,在沸腾的地热间歇泉中,甚至在岩层的深处,安居落户。它们特殊的结构令它们在足以杀死几乎其它所有生物的化学和辐射环境下安然无恙。它们被称为“极限生物”,是原核生物的一种,属于这个星球上最古老,最简单的生命形式。
但就在我们认为对生命非常温柔的地球上,依然存在这么一个地方,就是“极限生物”也只能毁灭消亡:智利的阿塔卡马沙漠。
“这是唯一我们没发现生命的地方,包括极限生命,是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地。”美国国家宇航局(NASA)研究阿塔卡马多年的地理学家克里斯·马凯说。“无论在南极,北极或者地球上任何其他的沙漠,铲起一块土,总能在里面发现细菌,只有在这里,你什么都找不到。”
这片毫无生机的碎石沙漠在南美安第斯山脉的一块高地上延伸。在这片荒瘠、强酸性的土壤上,科学家们从未找到过植物、细胞的痕迹,甚至连细菌也不能在这里存活。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其中一部分是因为缺水。这里是地球上最干燥的地方,每十年的降雨量,只能用毫米来度量,而在沙漠的某些部分,已经数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丝毫的降水迹象。
在加上它的强酸性土壤,阿塔卡马,这块相当于2个意大利面积的地区,是地球上最接近火星的自然环境。
不过阿塔卡马的奇异特质,强烈吸引着至少一种地球生物:NASA的科学家。
身为NASA和SETI学院的行星地质学家,娜塔利·卡布罗尔说:“这里是进行火星探索最佳的训练场所。”娜塔利多年致力于地外生命的搜索。
宇航局正在沙漠中测试,潮湿程度如何决定生命可能的分布:它们在哪里生存,在哪里毁灭。知道了地球生命的绝对极限,科学家们希望在诸如火星的其它行星上搜寻生命时会有更大的收获。“生命在哪里存在,我们很难说出来,但是我们可以驱车驶过阿塔卡马,它就是一趟真实的火星之旅,我们绘制出跳跃出现的地方,就可以把它应用于火星。”马凯说。
 (图)上部:很久以前这片沙漠奇妙的干燥起来,最终这里完全成为“绝对死地”。下部:火星上发生的事情,正与阿塔卡马今天的状况相似
一个可居住的火星
太阳系还年的时候,火星上的环境也许就象今天的地球。“古火星,就是今天我们在20000英尺高度的安第斯山脉看到的那个样子,”卡布罗尔说,“对于生命来说,这里就是35亿年前的火星。”火星车流浪者号、勇气号,和机遇号的发现,都支持这一观点。它们的观测都暗示火星曾经是一个湿润的星球,具有大气层,有盐分的海洋,流动的河流。
火星表面各种河谷的痕迹把这星球的表面划成一片一片的化石区域,水波在这些区域中的石头上留下岁月的证明。但还有一个至关紧要的不同,卡布罗尔表示,火星上的生命进化过程也许与地球完全不同。在地球上,生命的“可居住”年代,存在了漫长的45亿年。在火星上,这段年代,可能只存在了10亿年。而且在火星上,我们所知道的对于生命物质最为至关重要的东西——水,甚至比阿塔卡马沙漠里还少。这样看来,似乎任何生命都会被辐射和干旱淘汰掉。
然而科学家坚信,如果生命的三要素都在火星上存在——能量,营养,和水,生命就可以存在、延续。但现在找到这些证据并不容易。卡布罗尔说到:“这些也许都掩盖在火星的表面情况下了,因而在火星上我们必须得比在阿塔卡马中更加机灵。”
专家们希望阿塔卡马中的活动能够精炼地外生命探测技术。标定生命信号的化学化验正变得越来越灵敏,人们期望能找到那些生活在最恶劣环境下的生命。加州帕萨丹纳喷气推动实验室的科学家阿德里安·蓬斯:“我们正寻找地球上最坚强的生命形式。”
一些细菌种类,采取孢子的形式,即是一种睡眠状态的形式,以渡过最艰难的岁月。这种“冬眠盾牌”保护微生物免于受到脱水、辐射和缺乏养分的伤害。同时也使他们成为超级“宇航员”,富有弹性的孢子可以直接暴露在太空之中而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保护。
人们曾经将许多的微生物放入太空。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实验运载设施1984年进入轨道,1990年回收,远超过对它的运行时间预期。其间它载着微生物在太空中进行了一系列的实验。
NASA的科学家发现细菌的孢子以睡眠形态存在于运载设施上。尽管它们直接暴露在太阳系的各种辐射下,这些孢子在六年后回归时,复苏起来毫无困难。麦克尔·梅耶斯,NASA的资深天体生物学专家回忆说,那时科学家们都对这几乎不可思议的事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说:“孢子在恶劣环境下的生存真是棒极了,它基本上是干燥的(不惧怕脱水的问题),还能减少由于辐射带来的生物突变。它们简直就是精力充沛的自我修复装置。”
这些事情使人们对于有生源说更有信心。这种学说认为生命可以在两个太空中相对隔绝的行星之间传播,通过搭陨石和彗星的“便车”。梅耶斯认为,太阳系内完全存在有生源说描述的情况,而在恒星系统之间的星际旅行会少得多,因为“宇宙辐射可以轻松的把你的生命抹掉。”
NASA严肃的对待这项理论,并建立一个行星生命保护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对各种太空飞船进行严格的生物进化处理,不让地球上的生命污染其他的星球,也保护地球生命不受太空生命的影响。这也是科学家努力提高检测仪器灵敏度的原因之一。上一次的探测试验,火星“海盗探测器”,未能在火星上发现生命。如果海盗号在阿塔卡马沙漠着陆,它也会认为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粉末星球。
庞斯致力于防止这方面出现什么失误,他的目的是:哪怕这里只有一个孢子,也要把它找出来。
目前庞斯设计的仪器是一个像桌面一样的圆盘,这个探测仪器还得缩小体积和提高性能,短期内它还不会出现在火星上。如果这个硬件通过了在阿塔卡马沙漠的测试,并且资金充分,庞斯的仪器有可能在十年后随着火星科学实验室一起到达红色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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