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元庆与方刚合影

杨元庆接受采访

　　【对话嘉宾】联想集团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杨元庆

　　联想高性能服务器事业部总经理 祝明发

　　12月9日，中国科技部和联想集团联合在京宣布，在国家863计划和中国科学院知识创新工程共同支持下，联想研制的国家网格主结点“深腾6800”超级计算机于2003年11月研制成功。该超级计算机不仅是国家863计划的又一重大成果，而且以峰值运算速度每秒5.324万亿次、LINPACK实际运算速度每秒4.183万亿次的傲人处理能力，在全球最新超级计算机500强(TOP500)排行榜中，实际运算速度居第14位，LINPACK效率位居高端超级计算机第二位，这也是迄今为止中国制造的超级计算机在这一排名中取得的最好成绩。

　　11月27日，“深腾6800”通过了包括7名院士的鉴定委员会的成果鉴定。专家认为，“深腾6800”在LINPACK效率和组合数据查询方面达到当前高端机群系统的国际领先水平；在系统均衡设计和性能优化、机群系统软件、机群基础架构以及网格环境若干支撑技术方面有重要创新。“深腾6800”的研制成功标志着我国在高端计算机系统的研究开发方面达到了新的水平。

　　据悉，“深腾6800”超级计算机是专门为网格主结点研制的关键核心设备，它将安装在中国科学院计算机网络信息中心，供全国科技人员使用。

　　为此，搜狐财经中心总监方刚第一时间对联想集团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杨元庆以及联想高性能服务器事业部总经理祝明发博士进行了专访——

　　提问：未来的网格社会会是怎样的？

　　杨元庆：其实我今天大概举了一个例子，现在大家需要的计算能力、存储能力都是自己搭建，不管是企业也好、政府也好，都是这样。但是未来很有可能属于社会服务的范畴，不管是国家还是企业搭建商业化的计算网格，大家采取租用的形式。

　　提问：未来运作方式在这种情况下会发生改变吗？

　　回答：当然了，现在也有人预测，也有国外的企业预测，未来IT应用也好，IT的硬件资源也好，对企业对政府来说，他们都不是购买的形式，一次性购买到位，很有可能租用的形式，专业的IT硬件资源或者IT应用的服务商按照地域把资源部署了，给各行各业的企业、科研单位、政府部门租用。国外已经有企业是这样子的预测。当然真正在中国要实现的话，我们还是有漫长的路要走。

　　提问：大家也在预测，明年2004年高性能服务器包括集群服务器在商业市场上会有很大的市场。您对04年市场总的容量有没有一个期望或者评价，联想希望自己占据什么样的位置？

　　祝明发：都没有具体的数据，要看哪个方面，如果把现在银行传统的INUX服务器算上可能是上百亿，只是目前做科学计算的集群、大型机来说也就是一二十亿人民币。

　　提问：联想期望的位置呢？期望自己所占的市场份额？

　　杨元庆：我们现在在中国前十个已经安装的超级计算机、高性能计算机排行榜里边，我们占了四个位置，第一、第二、第四、第十，你可以看到，事实上我们已经在中国高性能计算市场上面拥有很突出的位置。

　　祝明发：TOP100的数字惠普第一，我们总台数是第二。

　　提问：联想配备多大规模的应用支持团队呢？

　　祝明发：我们应用的规模，事业部主要的人，除了少部分搞产品研发大部分都是在做支持，大概也一半的人在做支持，可能有四十位，这只是我们的事业部，还有软件研究中心委托的任务就更多了。

　　插话：二级研发体系，在技术上还有研究院和软件中心的支持，事业部自身有四五十人。

　　杨元庆：研究院有一个高性能计算的研究室，就有四五十个人，软件设计中心，软件中心有几百个人，不一定全在这个项目上，我前面也介绍过，我们在这个项目上有七十个研发工程师参与到这个项目的研制。

　　提问：从整个发布会的调子来说，产业化可能是很关键的东西，有技术，有机器还得卖出去，得满足需求才行，在目前的市场上和国内品牌比没有什么意义，关键跟国际巨头才有意义，不管IBM和戴尔，在国内能源行业、石油、化工、教育行业推高性能计算机势头非常猛，863这个项目可能国内企业承担，奥运会能不能选择咱们作为实际的采购单子还有赖于咱们的努力。祝老师是具体负责这方面的负责人，咱们和国际巨头比高性能计算的时候，长处在哪儿？不足在哪儿？哪些是可以发挥的？第二个从整个集团财务业绩增长上来讲，高性能计算将会在未来自己多长时间之内起到很大的贡献作用。因为股市对任何一个利好消息很敏感，当然对利差消息也敏感，高性能对联想是有促进作用的。

　　祝明发：我们的优势方面表现在什么地方呢？首先从技术上讲，集群技术是主流，我们做大型万亿次产品联想是世界上第一个做这个产品的，我们做一万亿次的时候，IBM做32个结点，集群可以做成大规模产品，另外我们也比较专注这件事情，所以在科学计算市场方面我们有一定的优势，包括高等学校有二十几台机器，石油也有七套机器，所以这方面有一定的优势。另外一个长处，我们比外国公司更了解我们的用户需求。另外，我们的本土公司对用户的支持更到位及因为国外的公司技术在国外，这个地方是国内本地招募一些人，技术、应用并不是很理解，反应一个问题可能经过七八层要一个礼拜两个礼拜才能回答，我们就没有这个问题，今天上午有问题，今天下午就可以解决了。芯片和操作系统不是一个公司的事情，这是国家这方面整体的事情。这台机器在一些指标方面是领先的，比如运行效率，IBM是50％，我们是78.5％，但是从整个方面，我们还有很大的弱项在地方，在商用方面，比如银行这个很大的领域，高性能计算机并没有怎么进去，这关键是应用方案软件，长期以来国外公司长期积累，我们暂时还动不了，如果说弱项的话这是最大的弱项。

　　提问：我想接着祝老师的问题问一下元庆，超级计算机给应用的时候，比如说国家网格计算，比如说有一个软件应用的问题。联想有没有一个力量组织这么一个团队搞这方面的研发，这方面有没有一些考虑？

　　杨元庆：企业必须市场导向，经济利益导向，对股东负责任。所以，我们不能够做太超前的事情，做的东西一定要有人愿意买愿意要，我们开发金融的核心应用系统，可能不可能？完全可能的，现在这些技术的承受度完全可能的，问题是，开发了以后，花了大的价钱开发以后，银行系统是不是可以接受？这一点是我们关键要提的。因为现在很大的问题是过去都是使用IBM比较封闭的系统，都是在这上面开发的应用，而且积累了好多年，尽管他们也在倡导，人行科技司都在倡导用开放式系统，因为开放式系统成本低，不仅仅购买成本低，更重要的是维护成本低。封闭系统专业的维护人员一年的代价比开放式估计至少要高三倍，但是这个转变不是那么容易的，谁敢把一个银行核心应用系统进行切换，一个是代价，二一个，万一这里边还要冒一些技术方面的风险，决策不是那么能够敢于拍板的，但是我们要讲的是说，一个是全球来看这是技术方向，二我们的技术能力足以支撑，哪家银行愿意转移到，不但硬件平台要保证，甚至在应用系统的开发上，我们也有IT服务的队伍，服务于银行核心应用系统。像浦发银行，我们已经上线了，我们刚刚拿下光大，不但核心业务系统，而且包括企业管理系统、ERP系统，我们是总包，所以有这样子的基础，也有这样的能力，关键是现有的银行接受不接受？即使是我们做的这两个银行的核心应用里边，目前依然是构架在IBM机器的基础上。所以这两方面的能力我们都有，但是是不是可以把它组合起来，要看用户的选择。

　　提问：搜狐网八点半的时候就发布了6800的消息，有很多网友在上面贴贴子，我来说两句，我看有一个网友在问说，联想为什么要去做军备竞赛，搞多少多少万次，您在很多场合，包括柳总在很多场合讲过，联想为什么一定要发展高性能服务器或者高性能计算机，您能不能今天再一次比较系统的给搜狐网友陈述一下联想为什么要搞高性能计算机、高性能服务器，这不是军备竞赛，也不是形象工程。

　　杨元庆：高性能计算不一定在几年之内有很大的市场规模，在计算机的市场规模也不一定能够有很大的比例，单从业务来讲，对联想不一定能占到很大的比例，但是对于我们像服务器业务的带动将会是很大的，提升技术形象，人家对你的技术形象和稳定性、可靠性将有一个更好的认同，所以这些方面间接地带动了意义的发展可能会更大，这是对联想业务的影响来说。对股市来说，高性能计算现在马上就赚大钱这事也不现实，甚至还要投入，但是我刚才讲间接所带来的效益，对联想的技术形象以及对联想低端的产品所带来的增长的影响，也许是更大的，所以对这个事有一个平衡综合的看法。

　　提问：今年戴尔、惠普在中国有很大的动作，对你们的冲击是不是很大？哪个公司是你们的对手？您怎么评价他们的？

　　杨元庆：竞争的话，年年都有，一直都存在，联想最困难的时候恐怕还是在九十年代初，不但是联想，整个国产的PC品牌都存在着生存的危机，所以我们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打败当时的一流厂商，杀出一条血路。从今天的全球来看，世界冠军在变化，也可能会有更强的竞争力，更精细化的管理能力，在这方面的确也逼着我们要进一步地提升自己。所以在这些方面，一方面对竞争有一个好的心态，不惧怕竞争。二，我们要正视竞争，努力提升自己综合竞争能力，打赢这场仗。尽管有很多的挑战，联想在中国保持我们现在的支持位置甚至进一步扩大我们的市场份额，我们都有很强的信心。

　　提问：目前哪个是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惠普还是戴尔呢？

　　杨元庆：应该说都是，他们在全球的市场份额比我们高得多，一方面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另一方面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要学习他们好的地方，当然我们也不是自暴自弃，我们也有我们的长处，有他们所不一定能够媲美的，或者不一定跟他们的发展方向是一致的，比如说产品的设计开发，像关联技术的产品推向市场，今天我们还有一批，今天下午像打印机、投影仪会推向市场，我看到的这些国际厂商大概不少的厂商都认为像PC就是所谓的大宗商品、标准化，技术不要再发展了，我们认为还是可以有创新的空间的。

　　提问：我看见您在中国企业家年会上的演讲，中国不能做制造中心，要技术创新、技术标准，参与制定标准，目前联想在现在技术创新、技术标准做哪些工作？今后做哪些工作呢？

　　杨元庆：高性能计算是一个领域，信息安全是一个领域，无线通讯是一个领域，更重要的是关联应用，我们把未来的技术研发的方向概括成关联应用的大的方向，因为我们围绕个人信息化、企业信息化和社会信息化三个层次研究对心系技术的不同的要求。大家所看到的关联应用主要针对个人信息终端所达成的成果，可以说前期在这方面投入很大的精力，也正在推动这项技术成为国家的标准，并进而对国际标准的制定产生一定的影响力，我自己我们在这个方向上目前所取得的成果还是非常欣慰和感到满意的。正是因为这样，在中国企业家上面所说的中国企业发展方向，也是充满信心的。

　　提问：我想问一个很具体的问题，6800功能非常非常强大，一般的普通的客户可能很难需要，搜狐做世界性门户需要，他要买6800要花多少钱？国外对中国的技术限制、技术门槛，对高性能计算尤其是很重视，联想在研发6800的时候，受到没受到国外公司对中国的技术限制的影响？自己又是怎么克服这些影响的。因为我觉得完全靠自主研发困难还是比较大的，因为在这方面经验并不是很丰富。

　　杨元庆：如果有限制的话，我们就研制不出来了，事实上的成果就摆在这个地方，对不对？更重要的是，目前在通用计算这个领域这个方向大家还是非常地认同，过去我们也在这些方面做了很多的积累，所以在这些方面有用户需求的情况下，快速满足需求，所以这上面需要有一定的积累，要有一定的功底。

　　祝明发：因为6800是满足科学网格主结点用的，如果搜狐网站可能是4个CPU就够了，因为是系列机的概念，它是可扩充的，并不一定都要这么大。

　　杨元庆：这一点是要强调的，我们讲产业化，产业化在我们这儿讲其实有两个方面的含义，一方面是针对国家过去的科研体制，我们过去国家研究所来做科研应用，但是跟企业不接轨，跟市场不接轨，所以做的成果就放在研究所里边，或者仅仅用于军事用途，过去高性能计算大家听说银河和曙光，但是使用范围有限，联想的加入使得高科技产业化这条路能够走得更加顺畅。另外一点，打破了国际厂商的垄断，使得过去比较高的门槛得到降低，不管是四万亿次还是说给满足搜狐需要小的结点机也好，成本比买国际厂商同类产品要便宜不少，如果你不做的，你只能接受人家的高价，成就他们的高利润，如果做到了，我们的门槛就降低了。

       （《中国计算机报》记者 吴宁川、《计算机世界》记者 包冉，华西都市报记者对此文亦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