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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从巴黎回到北京的时间已经过去有两个月了,关于这一次的旅行,现在能看到的一切,包括照片和文字都只能算是影子——轮廓还在,但已经不再清晰。海明威说“如果你够幸运,在年轻的时候待过巴黎,那么巴黎将永远跟着你。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飨宴。”我想我多少算是幸运的。
蒙马特巷子
住进蒙马特是稀里糊涂的。看有书上标注那是一个比较便宜的区域就去了。不懂法文,回来的时候才知道那就是蒙马特。重要的是,这块地方大都是坡路,有很古老的房子和狭长的小巷。而这里的小巷便就是我对巴黎的第一印象,和决定停留不走的主要原因。
在巴黎的前几天,因为时差的缘故,懒得走很远。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从八格窗外透进的阳光照在床边的墙壁上,这时便会拿起相机,走到阳台拍当时楼下的小巷以及对面的房子与天空连接的地方。然后下楼吃早餐,和房东先生聊天。房东是一个很和善的老人,讲得一口不太标准,但是好听的英文。我唯一不习惯的是他身上常常会有浓重的奶酪味道,他说那是他的最爱,每天都要吃很多。
在蒙马特,我喜欢走路。这是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不怕走丢。巴黎那几天都很冷,晚上下雨,白天会有风,我一直都只能把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肩膀尽可能的夹住脖子,怕风进到身体里。蒙马特的巷子很窄,两边都停满了车,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找不到空闲的车位。那些车子有的很古老,看上去像是很多年都没有挪动过一样。还经常能看到在车里面睡觉和躲风的老人,很奇怪,我觉得巴黎的老人比北京多很多。后来我经常一直沿着某一个巷子走下去或者走上去,似乎整个蒙马特都很安静,人们不大声讲话,也没有店铺放音乐或者广播,声音只有飞来飞去的汽车才会发出来。这也是我喜欢它的原因。
有一天我沿着旅馆旁边的一条巷子往上走,30多分钟以后我看到了一座很漂亮的教堂。我是幸运的,正赶上黄昏,教堂门口的空地可以看到几乎整个巴黎。一个游客告诉我,这就是巴黎圣心。这时候我才转过身仔细地打量身后的教堂。她很壮观,每一层都有无数精雕细琢的石塑,我想那也许都是些美丽的传说。正欣赏她的时候,一个老妇人的哭声打断了我。她跪在教堂门口,很大生的用英文说着什么,由此我断定她不是巴黎人。靠近了我才听懂,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在诵读古兰经。我并不信教,但是她读的那一段却是我所熟悉的:“Listen to the story told by the reed ,of being separated.Since I was cut from the reedbed ,I have made this crying sound.Anyone separated from the one he loves Understands what I say 。Anyone pulled from a source longs to go back.”里面所讲述的是一种很深的离别的痛苦。我当时有些不理解她的行为,但是现在,我想,我能明白了。
蒙马特的巷子里面有很多小餐馆,我经常去的一家是一对杭州老人开的。闺女嫁给了一个法国人,就把他们也接来了。生意还算过得去,他们没有雇用其他的职员,做饭、接待、刷碗等等等等都是两个人自己来打理。看上去日子过的不算富裕,但很舒服。我每天晚上习惯到这里吃馄饨,也就熟悉了。他们会把从国内带过去的米醋和辣酱放在馄饨里面,味道好极了。
巴黎黑蜘蛛
想念巴黎的时候,经常会想起那些陈旧的、线路繁杂的地铁。就算是最新修复的几段看上去也能和原来能浑然一体。在巴黎的那些日子,我是离不开地铁的,有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应该去哪儿,就坐上一天,看这看那,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很新鲜。巴黎人倔强,他们是不愿意讲英文和用欧元的,即使他听得懂你说的,也会用法语和手势来回答你,然后再给你一个这个民族特有的微笑,让你无话可说。但是问到地铁的换乘方法,确是可以难倒他们的。因为即使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巴黎人也未必能够把他们的地铁讲明白,每个人都会拿出随身带的线路地图钻研很长时间,然后无奈地耸耸肩膀。后来有一个当地大学生告诉我,大多数巴黎人都只能够记得住他们上下班和一些著名地方的乘坐路线,至于说如何用最快的方法到达一个什么地方这样的难题,只有你自己花大把时间去琢磨了。
在地铁里,能看到另一个巴黎。站台的墙壁、车厢里面的玻璃、座椅上都满是涂鸦。无数的艺人逐个车厢表演着他们的作品,有的是为了乞讨,有的则是给自己听的。除此以外的乞丐基本上都会保持一种姿势,甚至眼睛都很少眨的站着或者坐着,没有任何表情,即使你投了硬币,也还是那个样子。巴黎是自由的,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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